孟慎匆忙下车。他本没注意到楼下还有人，只抓着药箱往楼上冲。

“晏棽！”盛林慌忙伸手，只抓住一把虚空。

盛林静静望着镜中的自己，一滴泪悄悄坠落下面庞。

以前便说过，盛林与他在一起，除了受到一连串的伤害什么也不会得到。那时他还能不服气，对自己与盛林的未来充满信心。如今却只能低承认。他连自己的明天都保证不了，如何还能带给盛林幸福。

盛林挲着腕表，直到晏棽残留其上的温一消失。

地上太凉，坐久了，连血都要凝固。

八十

可以了。吃下阻断病毒的药，还有孟慎照顾着，他可以放心了。

“别说话你听我说！”晏棽地打断孟慎，飞快吩咐他，“HIV阻断药，半小时之内送到盛林公寓。快！”

盛林一遍遍抚摸，终于微微侧首，将那颗小小的蓝宝石摘下来。

他误打误撞送过去的定情信，又回到自己的手里。他那样苦苦恳求，抛弃所有的尊严，还是留不住心人。

盛林爬起来，摇摇晃晃走卫生间。镜里映他凄惨的脸孔，被晏棽打的面颊开始泛青。

晏棽在公寓楼下焦急徘徊。二十分钟后孟慎的车发尖锐的声响停在楼前。

他只是…舍不得…不论晏棽是真的上了别的人，还是从至尾都在报复盛家。他仍然舍不得勉晏棽。

晏棽在原地站，呼重得连盛林都听得一清二楚。忐忑冰冷的心里又生微渺的希望。盛林支撑着地板想要站起来。晏棽却突然推门跑去。

如果离开自己是晏棽想要的，他愿意放他自由。?

盛林见晏棽摘下腕表，转也不回地走去。多年前，盛佳亲手在他膛撕开的那可怕伤又汩汩冒鲜血，“晏棽，”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语调，他惧怕听到晏棽的答案，却又无法让自己停住，“我妈妈说…她说，你跟我在一起，本来就是一场谋…你就是想，想等我上你…再抛弃我…”

等心稍缓一些，晏棽又抬看了看盛林公寓的窗，转走小区。

晏棽猛然一怔扎住脚步。

第二天上午，盛林从医院里醒过来。昨晚晏棽离开后的事，他都

他不是真的留不住晏棽。

但是现在…晏棽似乎并不希望这只耳钉，还在自己上。

或许，盛佳的话，是真的吧。

盛林抚一下左脸的淤痕，手指缓缓上移，慢慢碰到在左耳的耳钉。

晏棽长长吐一气，往后倚在墙上，手脚还在细微颤动。

晏棽给他的耳钉，他信守承诺一直着，即便最痛苦绝望的那段日，也没想过要摘掉它。

晏棽跑房间，立刻翻孟慎的号码拨过去。那边听到是晏棽，惊得声大喊，“晏棽？！真的是你？？盛林他…”

他终究不成自己的母亲。

冷得关节都在酸痛。晏棽轻吻盛林的额，将腕表摘下放在旁边，“林林，忘了我吧……别这么委屈自己。找个更好的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吧。”

孟慎只愣了一秒钟，火速挂断电话。

晏棽的影消失在门外。房门合拢，发刺耳的声响。盛林跌坐回去，良久低拿起被晏棽留下的腕表。

盛林牙齿格格颤抖，将日日夜夜折磨了他七年的心结问，“…你告诉我…她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