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瑶又吃了两，问：“可是事关……陈斐？”

舒衍一下没找到合适的词形容他，店小二补充：“泔。”

店小二：“官人这友人敢问可是姑苏人氏？会吃！夏季多厌，枫镇大面用酒酿开胃，荤汤补……”这店小二嘴溜，起来便没完没了，给庄瑶细细讲了下苏面的分类，有介绍了几样姑苏夏日才有的吃，哪家店什么好吃都细说了一番，怕不是因为要在店跑，都要亲自带着他们去吃一波。

舒衍索和庄瑶换了一碗。

庄瑶听了这回答，闷不声地吃完了半碗面，筷伸向舒衍那碗：“红汤的好吃么？”

待吃完面，庄瑶跟着舒衍走去姑苏衙门，他慢吞吞：“我怎不知朝宗你如此伶牙俐齿，能损人呢？”

庄瑶喝了汤，问：“友人？我怎不知朝宗有姑苏人氏的友人？”

店小二细想了片刻，没有想合适的：“臭味之总归有些用途，不如比作南方的蟑螂，膘壮，生命力顽，唯一用就是恶心人。”

舒衍避重就轻：“朝堂一个忘年而已，见素莫要吃醋。”

舒衍：“之争罢了，气不过。”

“不不不，泔是要喂猪的。”舒衍摇，“不妥当，怕猪吃了胃不适。”

庄瑶拉住舒衍的袖，低着嗅了嗅鼻，舒衍当他被自己动哭了，刚想安，便听他

店小二见店中不忙，站在一旁唠嗑了两句：“官人选得好，我家这面乃苏州第一碗面。这姑苏最不缺卖面的人，同德兴之下有异得兴、同意兴，刘记朱记杨记，跟风者众多，然而正店毕竟是正店，自家研制的秘方岂是其他家模仿便能学得来的？”

庄瑶了下。

舒衍叹：“以你的通透，不上朝为官，也是白白浪费了这揣人意的机灵劲。”

店小二将抹布往肩上一搭：“你说非文公三十好几了，还被称为公，他为什么不会害臊？在我们这，公是称呼一掐一把、只有十几二十岁的小少爷。官人可知姑苏城外三百里，有间佛寺，名叫玄都观，每逢初一十五，香火鼎盛。他这戏文先是说了玄都观中妖，还是个的妖，扰了佛门清净，能不被善男信女扔臭么？而且，我还听说，他这故事改了好几个文的文路，还抄前朝一个很有名的宰相。姑苏文人墨客多，能不讨厌这不的戏文么？”

“哦？”舒衍不动声地问，“这是为何？”

舒衍赞：“妙哉妙哉。”

？”

“陈斐？可是京城那位非文公？”又上完菜的店小二了句嘴，“前阵有个戏班来演，被人扔了臭呢！”

店小二两个“能不”说得义愤填膺，虽然背后言他人不德，但舒衍听得快，补充：“何止？在下乃京城无名墨客，墨客的墨够黑，可他比这墨还黑还臭，大抵如同……”

店小二这话说的是面，又和京城一堆破事不谋而合。舒衍怕庄瑶被这话勾起不好的回忆，笑着打断他：“我听友人说，若不是暑月来姑苏，则要吃鳝糊红汤面，若暑月来姑苏，则当先吃枫镇大面。”

庄瑶吃了没两，突然放下筷，问他：“你什么时候和工扯上关系了？工因行土木之事，而江南园林巧，所以有好几个江南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