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丽，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有一天不在了，你会怎么办？”我有不住自己的大脑，开始胡言语。

“是艾米丽的……”就在我和艾米丽嬉闹间，言忽止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随后一个穿墨绿翻边领法式装，额贴着灰绿六芒星假痣的男在片刻的惊讶后走到我面前，行礼，微笑起来，“艾伯爵，你好。”

我睥睨着他，目光既不友善也不冷静。实际上在他说话的片刻，我的目光就已经将他上上下下地审视了好几遍。我不得不承认对方是个英俊的男，但是他这样唐突行为让我觉得他是个放的纨绔弟。

那副散发着神圣光芒的光明神张开双手，舒展三对羽翼的画面为什么会变成那个背生双翼的恶图案？这究竟……

我猛然低下，装作看不到那个一直注视我的目光。我甚至忍不住闭上，祈祷能够杀死恶的神真的存在。

被她这样看着，我反而冷静下来。我带着调笑地语气开，“毕竟女大当婚，我总不可能一直在你边。”

艾米丽用拿着手帕的手锤了我一下，羞涩地瞪了我一，转奔她的车，声命令车夫即刻回城堡。我站在原地望着这样的艾米丽，忍不住笑起来。

“我没事。”艾米丽拿白手帕轻轻拭我额的汗，我僵在原地，静静趁她动作的时候平复心情。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过异常，让正站在台上布的牧师也有所察觉：“艾伯爵，您有什么不便吗？”

“你要去哪里？”艾米丽的手一顿，蓝绿的双疑惑又悲伤地看着我。

后就到第二排右方的木凳上，我随其后，准备坐在她的旁边，然而余光无意扫到最那副画时，我猛然一怔，犹如雷劈一样顿在原地。

“没什么。”我舒缓脸上的表情，坐在艾米丽旁边。尽面上波澜不惊，但我的内心却已是惊涛骇浪。

“艾，怎么了？你的脸很苍白。”直到艾米丽这么说，我才发现自己的后背被汗浸透，恐惧犹如冷寒涔涔而下，让我浑都泛凉。

我清楚地记得幼时来这里赎罪时的情景，那时候这幅画上的的确确是光明神没错。为了确定我并非或是错觉，我再次抬时，想要验证所见是否属实，然而我看见那个一直闭着睛，背生黑双翼的恶突然睁开了睛。

我凝视着恶，而他也在凝视我。那双犹如被鲜血染红的妖异眸定定地望向我。我看到他的嘴角恍惚中浮起微笑，泛起犹如死神镰刀挥舞时绽开的那光芒。

这次我能清晰地看到他之前掩在丑陋表下的面容，的确是廓刻的俊男没错，但即便他再英俊，也不能改变他是恶的事实。而且之前他的睛是闭上的，在城堡大厅中见到他的时候，他也是闭着睛的，然而这次……为什么睁开了？

整个祷告过程中，我心不在焉，好不容易等一切都结束，我立即起，走教堂外。背后那妖邪而追不舍的目光在我走教堂后就消散不见，然而我的心仿佛仍被那有如实质的目光一寸寸切割着。

“说说，你喜什么样的男人？”我故意坏笑起来，“昨天宴会上那么多贵族绅士，哪一个这么幸运能被你看上？”

那幅画……那幅画和我之前看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