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黑，穆已经支撑不住，脸发白的倒在地上。穆重华才走了去，迎着风扑过来的时候，穆重华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被风的有些发凉。

穆重华离开家的两天，穆哭的死去活来，青衣如何哄也哄不好，穆重华两天不见，穆就哭了整整两天，不吃不喝，就是一直哭闹，哭到嗓哑了，睛了，人也跟着发起烧来，但还是要见穆重华。

可他忘了，他原本是要让穆学会独立的。

从穆重华的不忍到纵容，穆只用了泪和粘人两样事情。再无其他。

穆重华伸手探在他额上，“儿，哪里还有不舒服么？”

穆重华弯下腰将穆抱起来，轻轻的亲了亲穆的脸，然后又亲了亲穆的红的角。那时候穆的睛就睁开了，他看着穆重华话都不肯说，也说不来。

穆重华的狠心也不过持了一天多，那日下午他从城外回到家，隐藏在穆看不到的地方，看着穆哭了一个下午。

“父亲，我不要你走。”清晨的时候，穆重华只是动了动，穆就跟着醒了过来，他伸小手抓着穆重华的发，整个都盘在穆重华的手臂上。

穆熟睡很久的时候，青衣在门外轻唤了一声：“少爷，十翼女上她说要见你。”

“父亲！我最讨厌父亲了！”穆的嗓还是沙哑的，哭起来也疼的厉害，却委委屈屈的对着穆重华嚎啕大哭。

穆重华就真的不去碰他了，缩在一边的穆见穆重华没有了动作，然后爬到穆重华的边，睛瞪的大大的瞪着穆重华，话还没说，就哭了来。

穆在床上烧的乎乎的，泪还在掉个不停，囔着要父亲。

穆重华一哄，穆反而越哭的厉害，那声音围绕在整个府邸里，让人听着揪心。

“父亲不走。”穆重华说，然后将穆抱了起来，放在大上，自己一边穿起了衣服。穆就静悄悄的看着穆重华，有些胀的睛让他很难受，可他不敢去眨，他怕他的父亲又这样突然不见了。

穆将他的手推开，“我不要你碰我。”

“儿，穿上衣服，外面下雪了。”穆重华淡淡的说了一声，可也不见穆有什么动静，穆还是那样固执的睁

穆重华一长发落在穆的鼻尖上，穆鼻皱了皱，又伸手抱住穆重华的胳膊。

后来半夜的时候，穆的烧已经退了大半，人也慢慢的跟着好转。穆醒过来就不再和穆重华说话，他小小的缩在床里边，一只手抓着纱帐不停的拽动。

穆重华只是淡淡的说了声：“不见。”门外就没了声音。

穆重华轻叹一声，然后将穆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穆的背：“儿不哭，是父亲的错。”

他那个时候只想到，穆这个孩是他一手带大的，他跟在自己边七年，这七年不算长，可穆跟在他边一直跑，抓着自己不肯松手的画面太多，导致这个心薄凉的男人有不知该如何下手，他这辈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绪。

后来穆也不知是怎么睡着的了，只是那睡着的手也抓着穆重华的手不肯放，整个都缩在穆重华的怀里。穆重华安静的看着他的孩，然后伸手去轻轻抚摸穆的睛，这双哭红的睛，到明天肯定是要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