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刚才那张微红的脸。

秋后算账。这话在傅立泽脑海里了两圈。

他嘴上没遮没拦，左右没外人。

“偏偏卡在两批研发试用的节骨上，啧。”陆崇抱怨，“只能让顾怀余面谈了，审委员会不都是他爸的老下吗？”

顾怀余肩上的伤见好，行动方便许多，自己倒起茶来，“应该有事在忙吧。”

顾怀余霎时间连呼都屏住了，脸上那冷淡的神不知何时悄然瓦解，变成张的红。

下来，却被一把握住了手腕。傅立泽眯起睛，低低地笑了，玩味，“你说得对，是我担心。顾怀沛睚眦必报，要是知这次我甩开他……”

陆崇有意挤兑，“怎么说人家遭了两个月的牢狱之灾是拜你所赐啊。”

“你还是小心吧，万一他跟你秋后算账——”

“在楼下。”

他想了想，往前迈一步，着瘦削的肩，缓缓地说，“小余，你心里很清楚啊。”

“那小肯合么？”

“姓傅的呢？”

他的手在推了人一把后自然放开，颇为绅士顺手替顾怀余关好门，上楼去了。

等他送走两拨长辈，一杯茶还没喝完，方霆又风风火火地到赶到门外了。

陆崇，又正，“医院那边的最新消息，顾怀沛情况稳定，但能不能清醒过来很难说。”

傅立泽的脊背微微躬起，距离近得叫人几乎以为他要吻上来。

“嗯。”傅立泽坐下说，“他已经约了军的人，下午会过来。”

“知了。”傅立泽痛地额角。

他恍惚听见窗外聒噪的蝉鸣，勾起两三天前那个下午的记忆。几缕贴在顾怀余颈窝的发，涌动着细碎光芒的睛。

顾怀余站在门怔怔失神，一面用两手指轻轻挲还残留一不属于他自己温度的手腕，一面像要把他前的古董瓶盯一个似的，呆了好一会儿，才转走浴室。

陆崇狐疑地盯着好友，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顾怀余洗过澡下楼，只有佣人在等他，傅立泽没面。吃完餐，家来说他约见的人到了。

“欸？你笑什么？”见人半天不说话，陆崇叫。

傅立泽从顾怀余的房间来，回到自己常用的书房。陆崇正一个人坐得无聊，见他门勉爬起来打招呼，“回来啦，顾家那个小家伙也接回来了？”

然而他的话被顾怀

“哦？”方霆大为不满，冷哼一声，“忙着计划怎么把你用完了就扔回调查局？”

静默片刻，傅立泽睛转了转，着他的手腕朝浴室那边推，“先洗个澡，待会儿下来吃东西。”

但他知傅立泽从来是不喜讲大话的，约莫是顾家那个小少爷走霉运，有什么把柄落在了这人手上。

不多时，他又补充一句，“不过你有信心拿得住他？这一直被打压的小孩上位了，说不定会反咬人一。”

方霆没造访过傅家，但父辈总搭得上关系，一路来畅通无阻。他脸上云密布，像憋足了一劲等着发来。走房间却发现，他要发火的那个对象并不在场。

傅立泽回过神，把玻璃杯放下了，杯底沉沉叩在桌上，发一声闷响。他望向桌上散落的几份项目文件，笑了笑，，“有什么不好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