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很厉害。”于闲止俯，看阿南的，“他从三岁起便跟着沈羽学武，至今已逾六年，自然技艺湛。”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沈羽和阿青的份太过，阿南实不该这么早与他们接。”

然而那剑锋还没碰到阿青的衣角，便被他一木枝轻巧挑飞。

我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与于闲止：“他还年幼，尚未真正明白事理，你怎么这就让他跟着沈羽和阿青了？”

至七月，暑气更盛，连小河洲一带都变得炎难耐。

于闲止：“当真。”

“这你就更不必担心了。”于闲止却失笑，“打江山难，治江山更不易，等阿南长大，宗族外戚，功臣良将，黎民苍生，都是他肩上的担，与之相比，区区一个沈羽一个沈青，又算得了什么？他必然降伏得了。”

他转回来看我，似乎在犹豫着该不该手，可怜的模样。

照原定的行程，大皇兄的仪仗目下应当已到小河洲了。可上个月消息传来，说皇后忽然不适，仪仗要在中州暂留几日。

离开别院的一路上，阿南的神十分沮丧。

我冲他：“去试试。”

阿南呼一声，自院中找了小木枝，拉着莫白去练武了。

“哦。”阿南闷闷地应一声。

“可是……”阿南嘟着嘴，垂下眸，“阿南连阿青哥哥的衣角都没碰到。”

踌躇了许久，他仰问于闲止：“爹爹，阿南是不是得不好？”

于闲止淡淡一笑：“不，百折不挠，持不懈，你得很好。”

“当真？”阿南抬起来，双眸灿亮。

沈羽将细枝一抛，负手看着阿南：“你才三岁，用剑为时过早，明日卯正，空手过来。”

得知她有恙，我心中忧急，恨不能骑上快奔赴中州去探望，哪知没过几日，等来的却是一个喜讯——兰嘉已有了快两个月。

于闲止：“有什么关系？败而不馁，胜而不骄，生而为人，承认旁人得比自己好，有的地方就是比自己，然后见贤思齐，取法乎上，如此才能永不退。”

初闻这个消息，我一时又喜又憾，喜是为了我新添的侄，憾则是因为想到我与兰嘉分别近四年，好不容易有了重逢的契机，却要因这错失。

大随兵

沈羽喊了停，他慢吞吞步下回廊，顺手捡了条更细的木枝，忽然手，快疾如电，凌厉如锋，还未待我看清，阿南手里的木剑便被细木枝斩为两节。

于闲止又：“所以只要你脚踏实地，循序渐地努力，日后便可以得与他一般好，甚至更好。”

如此又试了十余回，阿南均铩羽而归。

慕央那里学得几招，多数为自保，他才三岁，从未真正与人比试过。

他们是辽东人，曾是远南的仇敌，而今带着浩浩两千人来投奔远南，待拿下桓，便成了首屈一指的功臣。可人有亲疏远近，历史源难以抹去，到那时，远南的宗室与沈氏之间如何相？新臣与旧臣之间如何平衡？阿南这么小就拜了沈羽为师，夹在各方势力的中间，又当如何自？

大皇兄南行为的是政务，可兰嘉同行，则只是为了来与我见上一面。

阿南于是握手里的木剑，全神贯注地看着前方，双微一下蹲，径自便往阿青奔去。

皇嗣事关国祚命脉，兰嘉虎不得，只能暂在中州住下，等到胎像稳了启程返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