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闲止问：“你要过闲云野鹤的日，为何还要来秦庄？”

“听说那个百算千虑无往不利的远南王伤重，我好奇，过来看看你现如今成什么鬼样了。”沈羽，又上下打量于闲止一，“没成想你竟好端端的，既没缠绵病榻，又没缺胳膊少，倒叫人失望。”

我见他这副模样，一时心疼，忍不住唤了声：“阿青。”

于闲止说到这里，语锋蓦地一转，淡淡：“不过你放心，你陷在小河洲的时候，你们沈氏一族知大难临，早已悉数避雁山之中，我让我的人赶在随军之前将他们截下，请来了远南军中，一共两千余人，下都好得很。”

。

“你很清楚本王的来意。”于闲止，“我的目的从来只有一个，恳请你归顺远南，从此作为远南的将军，为远南征伐桓。”

“我虽在叶落谷活了下来，至今仍在火之中。你不也一样吗？朱焕有意放你一，可你辽东沈氏的宗族又该怎么办？朱煊虽是仁君，但平西李家，辽东沈家，包括我远南于家，是切切实实的起了事，反了随，主动也好，被迫也罢，朱煊为君主，一定要给他的臣民一个代，不罚不问罪是不可能的。听说我远南从平西撤军后的第二日，朱煊便下令把李氏一族几千人押解上京，自然他不会问斩，但幽禁起来，则是势在必行。而你，沈琼既亡，阿青还小，辽东沈氏的重担全都押在你一人肩上，你若只一人，大可以一走了之，但你不是，你上还背负了几千条命。朱煊或能善待辽东百姓，可对于沈氏，因为你还活着，只会比对待李氏更加严苛。”

沈羽正翘着二郎，坐在回廊栏杆上，瞧见我与于闲止，半是戏谑半是调侃：“哦，远南王与昌平公主大难不死，过来探望我这个手下败将了。”

“于闲止，你威胁我？”沈羽的声音倏而一寒。

于闲止没应声，步到沈羽面前，然后抬手合袖，俯一拜。

阿青默不作声地收了剑，却没搭话，而是回过，持剑侍立在沈羽旁。

沈羽嗤笑声：“所以你这一拜是什么意思？觉得你在叶落谷救了我的命，所以挟恩图报？于闲止，你很清楚，这场兵你我各自为战，各有所图，谁都勿需为任何人的生死负责。我大哥在雁山战死，是他贪图冒，让你钻了空。同样，你在叶落谷九死一生，是因为你非要追着我往南走，中了桓军的包夹，便是你当真死在那里了，我对你也不会有有一分一毫的恩德。”

“既如此，你还来找我什么？当日在叶落谷，我已与你说得很清楚了，我既已战败，便不想再上沙场，且那朱焕摆明了要放我一，我后半生去过闲云野鹤的日不好？何必要去为了不相的人拼杀？”

“你我都一样，被卷这场兵，为求一寸立足之地

于闲止轻笑一声：“我什么样，你看看你自己不就知了？”

沈羽愣了一下，神冷下来：“远南王这是何意？”

于闲止平静地看着他，：“你错了，我在叶落谷救你，是因为我看重你的本事。而今日我拜你，是因为四海之内，唯你有这个才能助我伐桓，伐桓之路任重而远，因此你受得起我这一拜。”

这话说得莫名，然而沈羽听了，神倏然一凛：“你什么意思？”

于闲止却负手：“我是否威胁你，在如今这个时候，有那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