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于闲止：“你可想得清楚，你下与我二哥打一场，究竟为着什么？”

阿南似乎不知当怎么答，有些无助地看着我，片刻，又仰去觑二哥与慕央的脸。

可我终究不能让他就这么带着阿南走，不是为了随，不是为了我自己，只是为了阿南。

过得片刻，山间忽然传来一阵动静，像行军声，又像哪里起了纷争。一名侍卫匆匆得亭，向二哥与慕央禀报：“焕王爷，慕将军，远南急调了两千兵上山！”

我在阿南面前蹲下，轻声：“阿南，你阿爹是谁？”

随着他话音落，只听亭外传来“噌噌”几声刀之音，刀锋的雪刃映着火在山间频频亮起，兵戈声蔓延开，两军已是锋在即。

二哥看着于闲止，一时没有说话。

我：“不必怕，照实说。”

于闲止浑一震，有些茫然地朝我与阿南看来。

抛开立场不提，阿南能有这样一位父亲，我一直觉得很好。

我想我可以理解他此时此刻凌人的怒气，以及因这盛怒妄动的兵戈，若没有桓公主现，我甚至是愿意让阿南认他的。

顷刻间围住亭，将闲杂人等挡在了亭外。

于闲止目泠然：“本王无意与大随动手，但该是本王的人，谁都别想从本王边夺走！”

我又：“你若打赢了，是要带阿南走，还是要将我与阿南一起带走？你该知，大随与远南战事未平，我无论如何都不会随你走的。”

毕竟一个稚罢了，哪里比得上天下江山重要？

又或许凡人皆有凡心，他乍见我与阿南，得知前稚竟是自己骨，突生的舐犊之情与满心悲无宣，这才令他如此这般失了分寸。

二哥双眉一锁，顿时大怒：“于闲止！此是我大随驻军之地，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动手！”

我听了慕央的话，不由看向于闲止。

“是吗？”于闲止环目一望，语气凉了下来，“那王爷命这许多人围住亭什么？是怕走漏什么风声不成？”

是了，这些年他一步一步走来，从一任藩王世，到如今站在这江山之巅，从来都是冷心狠，主次分明的，几曾会如今日这般为了私情枉顾大局？

“又或者，你可以来的，赔上几百上千条命，把阿南抢了去，但你且看看——”我看他的，一字一句：“阿南他认你吗？他认得你吗？”

这时，慕央：“而今辽东沈羽退守小河洲苟延残，一旦寻准时机即会反扑，沈羽用兵之神实为大随与远南共同所忌惮，若不及时灭之，后患无穷，远南王这几日才与大随定好联兵事宜，下竟要为着几分说不清不明的揣测，为着一桩私事，连大局都不顾了吗？”

我又问

事到如今，再隐瞒下去已没有意义。

于闲止淡淡：“焕王爷多虑了，本王不过是有些家事亟待解决，想要清其中内因罢了。”

他立在暮与火光的汇，整个人晦明不清，可他的目却是灼然的，杂着磅礴的怒意，凌厉的果决，与一丝几不可查的惘然。

他没有应我。

他说着，补了一句：“还望远南王三思。”

阿南这才轻轻地了一下，小声：“娘亲说过的，阿南的爹爹是远南王。”

二哥：“依本王看，远南王才是多虑了，这亭中皆是本王的家人、大随的百姓，与远南于家本没什么系，有何内因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