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乖巧地：“慕世叔说，桃鳜鱼，阿南捉了三条小的，李叔的鱼篓里还有大的。”

他还小，平日里最亲近的人除了我与绣姑，便是慕央，我这才意识到，在他里，“世叔”二字的义是非同一般的。

他的语气平且稳，乍听上去十分冷静，可仔细分辨，却带着一丝凛然。

我：“他不是早已答你了吗？他四岁，戊戌年生的。”

“四岁了。”

于闲止的眸光浮浮沉沉。

于闲止顿了一下，继而问：“下在念什么书？”

不远候着的莫白似觉察到动静，得亭来，先对我一揖：“昌平公主。”又看向于闲止，俯劝：“王上……”

这时，于闲止淡淡：“母亲？”

我心中不安极了，这些问题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可于闲止向来见微知著，我生怕他这么问下去，阿南多说多错。

我从来不是他的对手，见他这幅样，心中惶然又烦，不不顾就要挣开他的手：“你要什么？”

我知他已起疑，在心中暗暗提了一气，回望向他，镇定地：“我初来刘府时，成日无所事事，见阿南可人，索收他了义，时而将他带在边养。”

我去牵阿南，温声：“阿南，天晚了，我们该回了。”

这是二哥的主意，他说阿南还小，虽对外称是刘府的小公，对我的称呼只怕不好改，不如就说我是他的义母，在外人面前称一声“母亲”，扮得更恭敬些就好。

“我觉得他比得起！”于闲止怫然。

哪里知阿南听了“世叔”二字，竟有些开心，仰问：“是与慕世叔一样的世叔吗？”

或许是天生血脉相连，阿南将他的小鱼篓拖到于闲止跟前，又说：“那阿南把捉来的鳜鱼送给世叔。”

我一笑，蹲抚了抚他的发，去看他的鱼篓：“捉了鳜鱼？”

“哪一年生的？”

于闲止默然良久，终于似镇定了些。他松开我，像是竭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负手：“我不过想问清楚，阿南如今究竟多大了。”

目光望来，见亭中除我之外还立着于闲止，答了一句：“让绣姨久等。”又得亭，一敛方才的烂漫，恭敬地朝我拜下：“母亲。”

于闲止却越握越，冷声：“我倒想问问你究竟想什么？”

说着，他将语气放缓：“阿碧，我只

我又笑了笑，将阿南引到于闲止跟前，：“这是母亲的故友，你该喊他一声世叔。”

“是吗？”于闲止，“寻常孩童记年纪，通常只记几岁，甚少会记生时的年份，家人也不常提，因为没意义，便是有天资过人的，也要扳着手指数一数天地支，断没有这样一答的。阿南说他四岁，如今在已快念完，我却记得我始读是三岁，是恰好在不到三岁念完的。”

“在念。”

“戊戌年五月。”

他手心灼，语气凛冽，目光冷得吓人。

这问题他早已问过。

我将阿南护来边，垂眸：“远南王天纵奇才，阿南怎可与你相比？”

他整个人比方才更静了，带着一丝不可预估的莫测，像暴雪将至的夜，像大浪将倾的海。

须臾，他淡淡笑了一下，在阿南跟前俯下，问：“阿南，你几岁了？”

李叔是他的武卫。

可于闲止一把握住我的手腕，：“不晚，若是耽搁久了，待会儿我命人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