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唤我：“阿碧。”

我明白她的意思，二哥正与于闲止商议联兵的事，阿南世牵连复杂，下不是相认的好时机，何况还有昭永公主这个桓人在。

于闲止这才收了伞，了亭，默不作声地拾起地上的桃枝递给我，轻声：“我方才在林间遇到刘府的小公，知是你带他来踏青，命人寻了寻你的踪迹，便跟来了。”

我只当是自己看错了，移开目光望向别。

我心中觉得不对，蓦地回首望去，竟真的是于闲止。

我倏然一下站起，不经意拂落了搁在一旁的桃枝，怔忪：“你……你怎么会在这？”

时已午过，我令阿南用了些小，见天边云低垂，光已不复先时明媚，猜到快要落雨，原想就此打回府，但阿南依旧兴致不减，说：“前几日二舅舅与慕世叔带阿南去捉鱼，慕世叔还给阿南了蓑衣，制了钓竿与鱼篓，阿南想去霖山上的溪涧钓鱼给世叔与二舅舅吃！”

阿南一副极开心的样，将于闲止为他折的枝递给我，说：“娘亲，适才阿南去归还玉佩时，遇到一位阿叔，这枝是他摘的。”

主，我们且避一避吧。”绣姑。

我不忍扫阿南的兴，只好由了他去。

武卫自然知我中的“那人”是谁，应：“问的都是之前那名婢女问过的，小公的年纪，哪家府上的，下在读什么书。小公照着焕王爷教的答，说自己已四岁，是刘大人府上的，还背了一段。”

但也睡不踏实，耳畔尽是天地间淅淅沥沥浇洒的雨声，时而有风声低，送来一声安静的，叹息着，又低沉的：“阿碧……”

朦胧里睁开，亭外的青石阶上恍惚立着一人，他撑伞站在雨帘里，形修长，一月白，乍一看去，像是于闲止。

再一看，先时没注意，随行一名扈从早将阿南的钓竿蓑衣与鱼篓备好了。

他称昭永公主为妇人，却要喊于闲止阿叔，亲疏这样分明，可见是喜于闲止得很了。

不多时，阿南与武卫也回来了。

我这些日一直没能歇好，今日来这许久，走了大半日路又爬了山，下实在困乏，坐倚着亭中的栏杆，竟这么睡了过去。

我无言，二哥倒罢了，他是自小浑着长大的，慕央凡事循规蹈矩，竟也会带着阿南这样疯闹。

我不知他是否是认了阿南，心中张得厉害，一时间连久别重逢的愉都淡去不少，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问：“你是怎么猜到……是我带他门踏青的。”

时人总说难解之症是怔，是障，我看我亦是着了。

我了，与绣姑一起回到方才歇脚的地方。

我在心中暗笑，这些日睡，总能在梦里见到他，而今只不过在山间的亭里小憩，他竟又梦了。

我接过桃枝，问武卫：“那人……与阿南说什么了？”

又一笑，“见你有些困乏，不忍吵醒你，是以在亭外等着。”

他又：“他拿兔与白柃换玉佩，事后却将玉佩归还，说因为玉太珍贵，他不该收。那玉成虽好，

是于闲止的声音。

行至霖山山腰雨已落下，幸而雨势不大，我与绣姑在山间的一小亭里避雨，任阿南与武卫换了蓑衣，去不远的溪涧捕鱼。

于闲止看着我：“他说话的语气与神态有些像你，想来是跟在你边长大。”

我问：“只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