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有什么不对吗？”绣姑问。

昭永公主早追着于闲止来了淮安，下光好，她来踏青赏并不稀奇。何况在世，能这样为一只兔一掷千金的，天底下又有几人？

我听绣姑这么说，想起兰嘉这些年总是来信抱怨，说珣儿情太过沉稳，肖似大哥幼时，她一直盼着他能活泼好动些，可大哥竟还嫌珣儿浮躁。

阿南问：“娘亲与她有什么过节？”

阿南怯怯地问：“娘亲，阿南是不是错事了？”

阿南的目光复又亮起：“当真？阿南没有错？”

那玉佩成极好，丝绦上的坠珠竟是连大人家都用不起的凤凰螺珍珠。

我：“那个与阿南换兔的妇人，可能是桓公主。”

我蹲下，轻声：“这玉佩是那妇人自己的玉佩，价值几何她难不知？可她即便知，也愿意拿来与你换，说明在她心中，一只兔的分量更重。你不过是遂了她的心意，照她的意思以换，再公平不过，何来占人便宜一说？”

淮安不是没有富，可这里毕竟是驻军之地，五年战，大多富都北上迁往中州一带了，哪怕有留下的，又有几家用得起凤凰螺珍珠？

又蹲下，仔细在两只兔里拣选一阵，拎起一只雪白可人的，仰问：“娘亲，您也喜兔吗？那阿南也送您一只。”

“她没问，但跟在她边的婢女问了。焕王爷早有代，若逢人打听小公，只说小公姓刘，是刘大人府上的。”

“这枚玉佩便是方才与你换兔的妇人给你的？”

我起初不解兰嘉与大哥的分歧，而今阿南日渐长大，才慢慢懂得。

阿南偏看了我一阵，：“娘亲不愿说，那阿南不问了。”

“没有。”我，一顿又说，“但这个妇人……可能与娘亲有些过节，娘亲不愿你收她的东西，你只当是帮娘亲，待会儿过去把玉佩还给她好吗？”

可能为人父母便是这样，一面盼着他能一辈不谙世事天真烂漫，一面又期待他能早一日扛起肩上的千斤重担。

我问跟在阿南边的武卫：“看清是什么人了吗？”

“回公主的话，那妇人看起来衣着朴素，所用佩饰却价值不菲，她旁跟着的婢女气度也不一般，随行几个仆从一举一动举重若轻，都有武艺在，应该是侍卫。”

我了。

我不知当怎么答，总不能说是因为于闲止吧。

我正从他手里接过兔，一低，目光却落在他腰间新添的玉佩上。

至正午，武卫领着阿南回来了，阿南将背上的竹笼卸下，往我跟前一放，里面竟真的有两只个尚小的兔。

他着玉佩，满目内疚：“是不是这玉佩十分珍贵，阿南不该收，不该占人便宜？”

我问武卫：“那妇人可曾打听你们是哪一府上的？”

“是。”阿南应，又将兔放下，去解腰间的玉佩，“娘亲喜这个？那阿南送给娘亲。”

阿南说：“原本捉了三只兔，方才我们路过前面那片桃林，有个妇人见了这兔，想拿玉佩与我换，我见她极是喜的样，便换给她一只。”

人心疼。”

武卫又：“那妇人倒是问了些小公的琐事，小公焕王爷代的，把自己说大了一岁，父母都是淮安人。那妇人像是很喜小公的样，问小公明日能否再来桃林，小公说，要看家中父兄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