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三月末，朱煊把你贬为庶民逐京师，五月，卫旻就带着一千随兵过雁山。自然下是战时，大随境内兵力调动频繁，卫旻的行踪虽称不上可疑，但彼时我既已起兵，生擒了卫旻，为何要放走他，还放走了跟着他的所有随兵？他是朱焕边的人，我放了他，对远南而言没有任何好，这理，到了谁跟前都说不过去。不单单平西会生疑，辽东、燕，都会疑心我为何会放走卫旻。理由统共就那么几个，疑来疑去，自然就疑到你上了。平西李有洛也算是当世枭雄，未必就不能猜到这其中因果。我猜到他会猜到，自然要多一手防范，留兵在军中保护你。”

我忍不住倾去扶他的袖：“当真？起名了吗？他叫什么？”

他没应我的话，只坐得再近了些

我一愣，心间疑云顿时消褪，被极喜极悦充斥填满。

“再说，我也料不到李有洛派那个小兵来假传捷报，不是为了骗张凉，而是为了把我骗去长垣坡，生擒我来要挟你。”

我又轻声：“我听绣姑说，若我没有去给北伐军报信，让他们与张凉联合破阵，及早驰援，你便是能再撑一日，撑到大军到来，你的右手也要就此废了。远南兵，就是要攻平西，一一打便是，拿自己的右手去换李有洛的项上人，这样的赌注，值吗？”

言之凿凿，句句在理。

他的目悠悠的，不见底。我愣了愣，始知我这厢情急竟被他尽收底。忍不住避开他的目光，低声：“你那甲胄，穿针引线自有门，我如何补得上？我不过初学女红，会几小衣罢了，技艺不得很，你却要来占这个便宜。”

我沉默下来，也许……真的是我草木皆兵了。

我摇：“我想不。绝不可能是随，但辽东与燕又在与平西战。”

我：“我想要些布匹，年初在里与兰嘉一起小衣裳，都是给刚世的婴孩穿的，听说小娃娃一日一个样，怕是三个月下来，我的衣裳他就不能穿了，我总怕他记不得我这个姑姑，想着再给他几大一些的。”

“你猜的？”

我一怔，目光自他上掠过，抬对上他的眸：“你可伤得重？”

于闲止眸光里闪过一丝讶然：“你何时竟学会女红了？”又，“正好我的甲胄前几日被矢穿破了，便由你来补。”

于闲止：“还未曾起名，是八月末的事，平西消息闭，我亦是今早才听说。”又反手将我扶了扶，靠得近了些，温声，“你若实在喜，等歇好了，便写信给朱煊与兰嘉，我命人快为你送去。”

我忍了片刻，实在压不住满腹疑云，又问，“你留下三千将士保护我，是不是早也料到了李有洛会打我的主意？你如何知他知我在你军中？”

于闲止的神淡淡的，他也看着我，过了会儿，反问：“你觉得是谁？”

晨晖，将于闲止的半边笼在一片明光中，而另半边，仍浸在晦里，他看着我，过得半晌，轻描淡写地：“我猜的。”

于闲止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片刻，笑了笑，笑意温柔，像把晨晖碎了散眸中，他忽地：“有个喜讯要告诉你。”略一顿，“你皇嫂生了，听说是个小皇，母都平安。”

我看着于闲止：“李有洛怎么会知我在你边？我到远南军中至今才三个多月，这么短的时间，是有什么人走漏了风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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