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颜贵人摇，“是佘英带话的，但贱妾在后多年，也不是这么轻易就信了，叫佘英将传话人带来见过，的确是常跟在三郡主边的一名婢女，她上还有平西王府的玉印。”

想左右我大皇兄，便是加上她后的平西王府也不到。

“公主回后，因贱妾重用内侍佘英，猜到贱妾为淮王妃所用，那时贱妾便很不安了，哪知随后的选妃意外频频，到末了，皇上竟立了兰二小为后，公主，您若执掌凤印，多对贱妾置之不理罢了，可兰二小不是个好相与的，她若当了皇后，贱妾日后可有半活路？便是有，想必这一生都见不到皇上了罢。”

“贱妾及笄那年就充东选侍，那时皇上还是太殿下，七年过去，皇上每一年来探望贱妾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可皇上丰神俊朗，风姿威仪，叫人如何不心生倾慕之情？贱妾本因依附于淮王妃，与天华不睦，见皇上对兰儿小如此喜，更是嫉恨极了，今年后，便克扣了几回天华的用度，兰二小因此来与贱妾相争过几回，有一回贱妾气极，还命人收回一支皇上赏给公主的镯。那镯不贵重，上面镂空雕了兰二小喜的寒梅，大约皇上是想借公主之手相赠。”

颜贵人：“是，贱妾也这么问了，但那婢女说，信不信全由着贱妾，帮不帮也由着贱妾，贱妾早已没得选了。”她一顿，忽问，“公主可还记得，皇上立后，原本是要立盛妍与宁思其中一人的？可后来淮王妃边的尤姑在芳辞给宁思下毒，宁思薨了，盛妍是淮王妃的人，皇上不喜，见兰二小意外得了一枚药，像是先皇后遗，这才立了兰二小。”

以至于镯被颜贵人跋扈收回，皇兄亦只会在心里叹一句：缘分浅，浅了也好。

我问：“这些话是李嫣儿亲告诉你的吗？”

我问：“这事皇兄知吗？”

“她说，只要能毁了公主殿下与远南世大人的婚约，三郡主便能令兰二小不对贱妾动手，且还能让陛下专贱妾一人。”

是了，我皇兄便是知此事又能如何呢？

我心中一凝，颜贵人知宁思是怎么死的不奇怪，可她怎么会知那枚药是我母后的遗？这枚药当年被越叔带去了江南，越叔给了于闲止，于闲止给了我，我才转赠给兰嘉，可无论是我、于闲止、兰嘉，或者这天华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对一名小小的贵人提起此事。

“淮王妃是因为害死宁思，意图在皇上边安人，这才失了势，但平西王府的那名婢女告诉贱妾，其实

我蹙眉：“李嫣儿倘真有这样的本事，时至今日又何须让你一个嫔妾手相助？

“贱妾因此才想着为自己谋求一条后路，正好我边的内侍佘英说，远南的三郡主可以帮助贱妾，只要……贱妾在事发后，引着后人猜度公主殿下与平西的七世有私，毁了公主与远南大世的婚约即可。”

他亲看着母后被父皇赐死，原是一辈都不想将兰嘉纳后的，借赏我之相赠兰嘉，已是他能到的极致，至多在我回后，提一句“梅之人多风雅”，然后盼着我有颗玲珑心，能记得兰嘉梅。

蔓延猖狂。

也不知像我大皇兄于闲止一般沉默内敛的人，是否都有这样不为人知的疏狂。

“后来像是知了。”颜贵人，“但皇上亦没说什么，更没有责罚贱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