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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3(2/2)

我初听闻李贤二字,无言良久。

我知他是在过问我迟迟未宣置淮王妃的旨意。

她比我上回见她是更老了些,嘴角与角均已塌陷,再不复当初盛气凌人的模样。

有人曾云,每每平西王这么携妻带地一走,必定能走一桩喜事。

语罢我兀自叹了一声,正要走,却听淮王妃:“你以为,当年害你的人只有我?”

她仍闭着双目,脸上神思寂然,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开:“我及笄那年便与淮王有了婚约,他南下江淩

而在这诸多喜事中,唯一搅黄的一桩,大约就是于闲止与李嫣儿的婚约了。

我不由皱眉,折返问:“你说什么?”

淮王妃闭目诵经,没有应我。

一日,于闲止来瞧我,我便将我这个想法与他随一提,他对这个李贤的赞誉倒不低,一边解下墨大氅递给小三登,一边笑:“我去平西时,与这个七表弟见过几面,人是痴钝了一些,但比起平西王其他几个儿,他为人通大度,心地十分纯良。”

自上回在西华见过父皇以后,我便不明因由地,不知当怎么置淮王妃才好。

平西王对此并不恼怒,因他有一个嗜好——他与他的妾们,都极喜为自己说亲家。

我看着她,平静地问:“你还有别的去么?”

我与她:“王妃日前命人送来天华的信笺昌平瞧过了,但本公主以为,淮安离京城路途遥远,王妃若去为淮王守陵,必是一路风霜,于无益。再则王妃已与淮王纠缠一生,王妃的作为,淮王未必不知。淮王仁善,断不会怨怪王妃,但他既已故去,王妃又何必作茧自缚。”

她的语气带着三分讽刺七分苍凉,我听得清楚明白。

这一年冬,一直到平西王与妃的车队走到济州了,我与大皇兄才得知平西王此一行竟也是携妻带的,而他带的这个儿,正是七世

淮王妃角一颤。

我踌躇再三,终是将皇兄给我的空白圣旨收起,重拟了凤喻,去往淮王府。

昔日的荣华门第变得门可罗雀,淮王妃仍在佛龛前念经。

彼时平西王的车队已过济州了,大皇兄将我召去,:“大婚之日将近,藩王臣多有来贺,该收拾的事,该置的人,你尽早看着办罢。”

平西王之都是“有”字辈的,七世的原名是李有贤,但因他太过愚钝,平西王便拿了他名字里的“有”字,只将他唤作李贤。

我将凤喻搁在一旁的香案上,又:“此没有旁人,王妃到底长昌平一辈,便不必下跪领喻了。王妃若当真想为淮王守陵,不如就留守在淮王府,为故去的人诵经超度罢。”

我想,当一个人以可观的速度衰老的时候,大约已与年纪无关,而是因为心死了。

倒也不怪礼没办好事,平西王的来信中,对他这个儿,连只言片语都没提及。而平西王的众多儿女中,七世实在不足以为外人哉,因他天生是个傻

儿瞧上一名自桓国来的商人,留字与其父明心意后,便远嫁桓地了。

:“本公主已吩咐过了,你的吃穿用度还与从前一般,不会少了什么。”

虽则此贤非彼闲,但印象中的李贤,理应是一个温文尔雅为表,雄才韬略在心的能人。

淮王妃听了这话,冷笑了一声,淡淡:“你是因本夫人从前害你,才要将本夫人的残生困在这座府邸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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