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闲止给我药的时候说，这药是越叔所制，他一时忙得忘了，才拖到下给我。

是一年前兰夫人请求我将兰嘉带在边一个婢女的时候，还是近两年前，我在日宴上闹得老丞相与夫人夫妻不睦，却无意结识化名李闲知内情的他的时候？

大皇兄与我说：“母后生前之尽被焚毁，碧丫，这个药你究竟是怎么得来的？”可说罢这话，他似乎又想到什么，没有再问，只叹了一声：“罢了，就当是天意吧。”

那么兰嘉呢？

“你想让我大皇兄娶兰嘉不是么？当时离立后只有三日，倘若宁思不死，盛妍不失德，淮王妃没有倒台，我昌平公主不因此事而心灰意冷，没有确立皇后的备选人，哪怕有我母后的药，兰嘉又如何能得皇后？”

我：“所以，你便想法设法让兰嘉皇后？凤印只可予一人之手，我皇兄曾亲目睹我母后被父皇赐死，倘若心的女，他必会想尽一切法保她周全。如此，他或可退而求其次，立后且将凤印予兰嘉，允我随你回远南？”

我初结识他的时候，还以为跟慕央是很像的人，同样的寡言，同样的沉默。

“诚然让兰嘉皇后，亦是我心之所愿。可是你呢？你又为了什么？母后生前所制的药你从何而得？若是越叔给你的，那么越叔多年前便被你接去江淩，你又是从多久前，便算到了今日的局？”

我晓得事发当下他未必料到今日，可以他的城府，在晓得兰嘉思慕我大皇兄之后，必定是留了心思。

于闲止的瞳孔猛地收，牢牢地看着我，忽地也笑了：“随便你怎么想，我与你已错过多年，这一回，我再不允许任何差错。”

，何必问我？”

我：“谈不上后悔，只是觉得……兔死狐悲。”

那日刘成宝宣旨以后，我与大皇兄两个人在归殿内。

我只觉心中苍白得很，却不由又笑了：“所以，你这么铁石心步步为营，竟只为了娶我？好，真是好，我朱碧何德何能，竟得世大人为我苦心经营数年。”

我忍不住笑了：“是，你不为害她，只因事情走到这一步，你不得不害她。”

于闲止平静地看着我，良久，开应：“自你离开兰萃我便来信跟皇上提亲，他表面应下，却从不肯真正应允。我知他是怕你跟我回远南以后，因世之故遭遇不堪甚至不测，也知他本不会立后，如此便可由你一直保凤印，护你安危，但他这担心未免小题大，只要有本王在一日，这天下，便没人敢碰你。”

一念及此，我忽觉无力，摇：“我既答应要随你回远南，等皇兄大婚一过，我自会将凤印予皇后，随你离，你何必算至如此地步？”

可这药分明是我母后生前的禁，他这样心思缜密的人，怎会无心忘记？

其实，若非大皇兄的一句话，我如何有这样的心智猜这一切竟是于闲止所布的一个局。

于闲止冷声：“你后悔了？”

兰嘉与我大皇兄两情相悦这一步棋，他又是何时算好的？

我：“那日淮王妃与我提了许多关于你的事，说你如何好如何睿智，待她甚似亲姑母，可始终没有说破最后害她的人是你，你说她这么，是念在你与她最后一丝姑侄情分呢，还是希望我亲去会你究竟是如何寡情的一个人？”

甚至直到今天，我仍觉得自己看不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