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真地没听明白我大皇兄的言下之意。

刘成宝疾步走去掀开偏门的帘，我才瞧清地上碎着的是我的手炉，而兰嘉垂眸跪下，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起伏：“臣女唐突，皇上恕罪。”

而大皇兄瞧见地上的事，脸霎时变得苍白。

新的无名秀女已次殿，盛妍爬起，讷讷退到偏门，忽然双膝落地直地跪下，厉声：“皇上，妾不服！”

好半晌，他忽然抬朝我看来。

大皇兄弯下，拾了几次才拾起那枚药。

的确如此。

盛妍这一番话分明是词夺理，可大皇兄听后却愣住了。

盛妍已是满面泪痕，声音亦变得凄婉：“妾不明白皇上何以因为无衣二字见解不同便要赐妾，昔日太上皇与淮王妾不过听途说，以为更名无衣殿是太上皇念及兄弟情份，是太上皇仁厚，这又有什么错？”

“无衣”二字究竟何解并非重要，可笑她竟以为在后的作为，竟能瞒过当今圣上。

当年父皇将淮王所居更名为无衣殿，是因听闻将士在外，大敌当前亦能同同退，历尽千险仍可生死与共，虽为异姓，但更胜于血亲兄弟。

“大胆！”须臾，倒是礼的王启堂声喝，正要上前斥责，却被大皇兄拦了一拦。

此言刚落，偏门外忽然“啪”地响了一声。

归殿的气氛因大皇兄的一刻怔怔而变得凝重，盛妍的里却似有光，仿佛又瞧见了希望。

可那光只亮了一瞬便灭了，因我大皇兄：“多年以前，确实有一个人趁朕不防，不不顾地将朕未瞧完的故事因果说与朕听，朕之后所为，是又将这故事翻来覆去看了数遍，才知同样一个故事，陷其中与端看因果的滋味不尽相同，而每复看之，都有新的所得。你只知其因果而不究内里，看来朕与你并非同中人。”

盛妍垂眸木然看着手里的茶，慢慢直起来，本是要随另外两名落选的秀女一起从偏门退去，怎奈脚下一个趔趄，忽又跌倒在地，喃喃：“皇上，皇上只因妾不知无衣殿的因果，便不要妾了？”

其实大皇兄的那句“袍泽之谊”已是在喻醒她沙场将士尚可互托生死，她安泰无恙又何必苦心算计他人。

兰嘉又抬眸看我一，我摇了摇，示意已不需手炉，她便往我边而来。

念袍泽之谊。”

可她才走了几步，仓惶离殿的盛妍却不慎与她撞了个满怀，脚下一个蹒跚，一个事便从她袖里落来。

上那朵分明清丽婉转的杜鹃在这一刻忽然变得嫣红夺目，随着大皇兄震怒的一声“站住！”，归殿的气氛一下凝重到了极，所有人都齐跪倒在地，包括我与淮王妃。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兰嘉，问

“就好比皇上您正看着一个故事，忽然有人不不顾地将这故事的结果说与您听，您一雾不知因果难免揣度再三，但对这个故事的会，便与先前全然不同了。妾于无衣殿，正如一个被告知结局而不知故事因果的人！”

整个归殿静了下来。

我母后生前所制的药。

那是我赠予兰嘉的药。

不，并非是在看我，而是在看本该站在我侧却帮去我备手炉的兰嘉。

大皇兄眉锁，良久才缓缓：“平。”

此举无疑与撞圣上，众人皆是一惊。

刘成宝将一枝白茶赐给了盛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