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大皇兄又：“后嫔妾凋蔽，母后早逝，父皇亦不过问政事，这回选后，朕请了淮王妃主持，你是长公主，理应从旁协助。”

我了，又小心翼翼地问：“皇兄你果真要立后？”

大皇兄正提了笔在批奏折，过了片刻，才抬起看我一，笔尖沾了沾砚台，慢吞吞地：“这有何真假，是该立了。”

我默了半日，虽晓得他立后并不只是为我，但心下依旧念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你既已定了心，余下的事便不必愁了，倘若李嫣儿私下找你，你却要自己担待着。”

兰嘉看他这副样，却不经意笑声来，笑过又说：“太若喜，兰嘉倒看过几卷让人瞧了心喜的，不如帮太将书名写下来。”

兰嘉与我叙完当年，已是时时分，小胖墩倚着我的膝睡熟了，案焚着的淡香，据说便是用木香制成。

想得却不是大皇兄吩咐我的，是不是要嫁于闲止一事。

兰嘉噗嗤一笑：“这还是托了公主的福。公主离这些日，皇上时而便来天华坐坐，我奉茶时，便时而与他说几句。皇上当真极在乎公主，也只有与他说起公主时，他才肯应我两句。”

大哥虽不近女，但他要立后选妃我并不惊讶，他到了这个年纪，如果再没有嗣，已是对天地祖宗不敬了。

兰嘉摇了摇：“不是选妃，是立后。”

我应了一声，又问：“那皇后的人选，大皇兄可定了？”

大哥闻言，将笔往案一搁，靠在龙椅背上，伸手着眉心：“朕一提选后，礼的王启堂就列了一大串名录给朕，方才又送了几十余副画卷来给朕瞧，实在烦得很。”

我：“我们兄妹三个一齐长大，大皇兄待我如父。”

兰嘉似乎看我的困惑，说：“公主，您可知这些年，臣上书求皇上选妃立后的折有多少？”

我有些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了一夜。

“三郡主恳请皇上为她与大世赐婚，皇上一时愁恼，我便为他了个主意。”

“后来这些年，我也过好几回，每回都刻意去寻皇上，刻意要跟他打照面，可他总是目不斜视地从我边走过，已不再记得我了。”

大皇兄眉间怒意不褪，耳却更红了些，再不理她，转离去。

兰嘉，又说：“不过皇上能记得我，却是因为李嫣儿。”

我：“可三年一回的选妃是在明年开，你的主意，是让大皇兄将选妃提前？”

我讶异：“王大人的意思

怒意，挥袖：“放肆！”

若大皇兄下为我和于闲止赐婚，便显得刻意为之，可这天下间还有哪桩大事能将大世与平西三郡主的亲事阻上一阻？

而兰嘉已二十四了，等了许多年，最后却要白白错过。

我闻言一惊。

淮王去世后，父皇将淮王妃封作“夫人”，是为当朝第一夫人。如今无论在后，亦或在朝臣家眷，无人比她品阶更。

我是兔死狐悲，她却比我看得开。

隔日我去跟大皇兄回话。

我：“可今日看来，我大皇兄不见得不记得你。”

是了，大皇兄至今没有嗣，年来上书恳求皇上立后选妃的折堆积如山，听说今年开，连僻居西华再不过问朝政的父皇亦将大皇兄唤去，过问了此事。

我不由愕然。

我只是介怀宗谱上的规矩——选妃立后，女的年纪都不能过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