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闲止：“你二哥已启程，会在淮安接你和你二嫂，聂家的三万兵已到沈羽手上，不日他也会回京复命。”

他转望向苍茫江，缓缓：“今晚我送你去将军府。”

于闲止听了这话，怔了一下，唤来一旁伺候的婢女接过熟睡的胖墩，便不言语了。

我心下一抖，一时竟想不明白自己是否真的是醋了，只好：“我不过是觉得你什么都不与我说，三天两，就要闹一桩我不晓得的事。”

我回过看他，忍了忍没忍住，：“你们还是青梅竹？”

我便在从前瞧过的戏文折里捻选了一段。

胖墩刚用过午膳不久，上了画舫，人便乏了，一边趴在于闲止的膝上栽瞌睡，一边烦着我跟他说故事。

他不言语，我的心却更闷了，就像压了一块大石。我再坐不住，起去甲板风。

于闲止笑：“这么小一个人，你跟他讲这些。好在他睡着了，否则沈琼要说你教坏他家小。”

故事说到一半，小胖墩撑着睡意，糊糊地问：“书生与老父既已悔过，那女为何不愿再嫁呢？”

他这么一说，我却觉得有些刺耳，不知怎地，脱便：“平西王的三郡主每年都往远南去信一封，据说是跟大世求亲，她这么勇气可嘉，你怎么不应允了？”

他说着，垂下眸：“远南有要事，我不得不回去。”

甲板外风拂千里，碧波万顷，我站了一会儿，后传来一个声音：“我母妃与平西王是兄妹，嫣儿唤我一声表哥，她小时候曾在远南住过两年，我只当她是妹妹一样照顾，并不知她何以有了这样的心思。”

我讪讪：“我惯来瞧的就是这些，其实也不是全无用，那些书里的女到底比常人有勇气，读起来叫人佩服。”

我：“当初那书生潦倒，女怕家中不允，甘愿躲藏起来，为他生儿育女。可书生发达了，却嫌弃起女，后来再提亲，不过因为晓得女乃大家千金。有的人，你可以与他共贫贱，他却只能与你共富贵。想必女是想到了这一层，才对书生失望了吧。”

我不知要怎么答，“嗯”着回了他一声。

我不由怔

小胖墩“哦”了一声，努力了，想了半日大约也没想明白，一栽倒在于闲止膝睡过去了。

于闲止愣了愣，失笑：“你再这么样，我就要以为你是醋了。”

于闲止：“不跟你说，是因为我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又笑：“嫣儿是被大的，任了一，再闹个两年，自己也就觉得没趣了。”

于闲止看着我，慢慢地，却将嘴角的笑意敛尽了：“阿碧，还有一桩事，我确实瞒了你。”

于闲止：“嗯，遇到这样的事，多数人都裹足不前，少许几个有勇气的，的确值得人佩服。”

说有一个女上了一个书生，怕家中不允，便躲在那书生家后院七年，为他生儿育女。然而此事被书生的父亲撞破，辱骂女不洁，奔毁誉。女恨，只好离去。后来书生中状元，才得知那女乃是官宦千金。书生与其父悔恨不已，又再备聘礼，上门提亲，谁知那女不肯，破镜终不能圆。

虽乘了几回船，但每次涉而过，都是来匆匆去匆匆的。这回沾了小胖墩的福气，船是半大不小的画舫，两甲板立着四角亭，船篷雕檐画。

我一愣：“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