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难过呢？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我想我今日动气，更多的只是遗憾，遗憾那些再也没办法成全的心愿。

昌平绝非一个大度之人。他人存心害我，我虽不至于以牙还牙，但要我不追究我不到。”

我说：“你说得对，我只是不甘心罢了，不甘心一个人死生一场，到来竟是一个笑话，不甘心曾有过的期待与梦，如今全都成了泡影。可我有什么办法呢？木已成舟。”

我没理会他的解释，抬看了夜空茫茫，问：“闲止哥哥，你什么时候回去？”

于闲止回过来，眉皱：“我与凤娘，并非你想的那般。”

夜是清凉的，大雪洋洋洒洒染得天地浩然，也将于闲止的发丝染得白一片，我忽然想起一个句来，朝如青丝暮成雪。

“阿碧？”他错愕，复又一丝欣的笑，“你竟是记得的。”

其实朝堂是非，与我一个公主又有何？可惜鹬相争激起的千层浪，却将我这只中鱼卷风波。本来往事已矣，我也以为自己不在意的。可是今天，当我看到就连凤姑也过得月静好，便不由得不甘心起来，便忽然不知，应该怎样与于闲止相下去。

大雪纷飞迷离，于闲止的眸光却格外沉静，悠悠的，如古井。

我心中一沉，没有答话。

记得又怎样，连三年前的一段繁华都能化作前尘旧事，遑论儿时的一场相识。

禁中，一直有些碎语，我自冷来，也听得一些。说淮王在南面的那块封地，是块陆通四通八达的宝地，远南王一直想要。三年前，淮王殁，离妃薨，那块宝地，也成了中之，人人争之。

他的眉峰渐渐蹙起，语气也变得清冷：“木已成舟，追究一个结果又能如何？”

我说：“今年，你千里迢迢地来京城跟我提亲，我其实是很激的。你对我百般照顾，免我惊，免我冷，我并非全无知觉。你的每一分心意，我都记在心里。有时候，我甚至想就这么跟你去远南过平平淡淡的日也不错。我也确实这么了。每回你来，我都尽心与你相。我晓得你茶，闲来无事时，我除了翻下传奇话本，也会瞧一瞧茶本，学些奉茶之。我虽有些小气，有些大而化之，可自问并不曾薄待于你。”

他的动了动，却没能说更多的话，只是指了下天华，安静地说：“我看你去。”

争的过程我不得而知。结果是慕央虽为朝廷保住了那块地，可远南却将陆通的闸握在手里。

我不知那一晚，于闲止是何时离开的。只记得他踏着雪走

天华已近在咫尺，耸的楼阁矗立在皇城西天一角，分外寥落。

我又想起之前的争执，不由地笑：“你知吗，方才看你竭力护住凤姑母，那觉很奇怪。就像是一个过客，忽然跌别人的故事中。”

我垂下眸，“我晓得这些心意，及不上你待我的一分一毫，可是……”我慢慢从于闲止手里手，“就这么，算了吧。”

良久，他又开了，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只是不甘心，或许我不能为你些什么，但从此往后，只要你要的，我都给你。”他一顿，忽然用力握我的手，说：“别再难过。”

他在这场是非当中的羁绊这样。

于闲止又牵了我的手，拉着我往回走。我与他错开半步，只能依稀看见他崩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