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天华，我随手抓了个太监，让他去李闲府上捎个拜帖。

转而又说起其他，左不过一些闲言碎语，唯独他与李闲的结识，十分值得一表。

李才果然十分心，当日黄昏便送来回帖，说明日午时请我去他府上吃茶。

刘世涛如何动不必赘言，单是我朝才们守望相助的故事，便足以成就一段佳话。

隔日，刘才又差人来问候小绿。我念及与他的情，便着了女装，打算往翰林院走一趟。

三百两这个数目，刘世涛拿不来。是以这事便被他憋在心里，成了个折磨人的苦闷。

一时提及刘世涛，他：“那状元倒也勤快，每日天不亮就来，黑了才走。翰林院的那帮夫从前还些面活，如今多了个苦力，便放开了手脚打瞌睡。”

逾夏，大皇兄在翰林院为刘世涛安排了个闲职，又叫二哥监着翰林院，钦天监的大小事宜。二哥素来懒怠，平白无故多了份差事，少不得来找我发牢。

彼时刘才中状元，打算在京城安家。因京城地价极贵，他便了些银，想要走关系。这时，我朝工一位叫张有为的郎中找到了他，说手上有一现成的府邸，只要三百两。

刘世涛这个苦力倒是很称职，大天埋首在一摞书卷中。可见他近来生活十分枯燥，抬瞧见我，诚如见了活神仙，一对珠要放光来。

我不动声地将这番话听了。

原来，刘世涛与李闲认识，竟源于那座那与本公主颇有渊源的状元府邸——

后有一回，刘才与一批新晋的贡士吃酒，酒力上，不留神儿将这个苦闷说了来。李闲亦是这批贡士中的一人。当时的光景，便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了。刘世涛酒后多言，左不过吐个槽，谁想第二日，李闲便找上门来，说自己在工有人，可以将房的价钱压到二百两。

我听了这段佳话，却觉得很不对劲。那个唤作张有为的工郎中，可不正是在外帮我讹银的土匪君？且我分明记得状元府是以一千两纹银脱手的，其中八百两更是一个铜板不差地了我的钱袋，何以刘世涛只给了二百两？

本公主自冷后，一直谨守本分，偶尔作案，也绝不会留下什么把柄。刘世涛这一番言语，不由令我反思起自己的言行。

倒也未曾听说他会过什么心上人。

我这番话，意在表明自己乃是一位明大义的公主。不想刘世涛没能领会我的意，只愁苦：“我本亲自上天华瞧你，奈何碍于公主的关系，只好托人去问候。”

翰林院的几个老学究我不熟。我这厢一女装，他们只抬起打量我一，又继续打起瞌睡。

大约是瞧我心里有事，刘才宽我：“你若遇了什么难，大可以与我说。我若帮不了你，到底还能拜托李贡士。你如果不想欠他这个人情，日后我替你还了便是。”又说李闲乃是一个十分心十分细心的人，便是天大的困难，他也有法摆平。

我挪过去与他：“劳刘才近日牵挂着，昌平公主特特恩准我来瞧你。”

大约的确因为太勤快，这期间，刘世涛只让人来天华问候了几回小绿姑娘，其余的时日，全都耗在了公差上。

约莫一月前，李闲也曾邀我吃茶。其时正值夏初，天气闷。我到了他府上，少不得要多饮

说他吃药吃了几回鼻血，骨倒也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