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亲自往太医院走一趟。

梦周先生结尾时，有句话说得好——

我老远望去，慕央站在街不走，像是在听这一段故事的收尾。

昨日，譬如昨日死。

我在心里揣李

孙贵答：“回公主的话，状元爷尚好，只睡着的时候，时不时讲些梦话。”又赞：“状元爷文采风，便是说梦话，亦会念些，实乃我大随之良才。”

又说我关去冷那天，曾一人跑来街听说书段。那是个霞满天的黄昏，最后还是慕央领着侍卫，将我押了回去。

我以为然，又问：“刘才人呢？”

原来那些，都是上辈的事了。

李闲不言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后，一枚笑来。

过了半晌，满地的老山参中，有一枚迎上前来：“臣孙贵，恭迎公主大架。”

梦周说完这段话，小二恰恰挤到慕央边。慕央眉间似有动容，可依然看不悲喜。他沉默片刻，放了一锭赏银在小二的托盘里，转离开。

我略问了问刘世涛的状况。

小二朝茶楼看了一，小声地说：“要不是还记挂着，但凡有昌平公主的段，慕将军必定来听。这百里京城，谁不知是昌平公主害死了先夫人？”

我的手刚好碰到门，那门便从里被拉开了。

满地山参见这动静，也争先恐后地挪一条来。我思及当年的病痛，不禁有些迁怒，绕过山参去推门，并不叫他们平。

我看着那背影，留在原地，将故事听完。

因我与那帮太医有些龃龉，故而我一现，他们皆是又惊又惧地望着我。少顷，才扑扑下跪，个个形同老山参似，恨不能钻地里去。

那小二又多事：“这也不是一回了。因慕将军是我们茶楼的常客，隔三差五便有喜他的姑娘上我们这来。”一顿，又凑近：“小这等风姿样貌的，小的还是一回见。但要我说，小还是放弃吧，这慕将军的心里，还记挂着过世的夫人呢。”

这时候，梦周先生将语峰一转，说：“可恨之人，必有其可怜之。说起来，那公主纵使作恶多端，倒也是个可怜人。据闻她生后，便很不受先皇帝待见。皇里，除了那将军，几乎无人与她亲近。直至后来，先皇帝像是悔悟，这才将她上了天。只是这一冷落，一荣，就让她骄纵起来，没享几年福，就关去冷了。”

这枚山参我认得。早年我在冷，有一回病得死去活来，连等了七天七夜，太医院都没个动静。后来我将将要羽化成仙，这枚叫孙贵的山参便掐着时辰来了，施了几银针，把我的魂魄钉了回去。我无福列位仙班，至今也是个遗憾。

翌日，太医院差了个人来，说刘世涛没甚大病，只是连日磕有过劳。我还细细盘问，奈何此人风甚，无论如何也不肯将刘才的病透给我。

下：“他是慕央。”

孙贵让一条：“回公主的话，状元爷在里间歇着。”

隔了一会儿，我才又问：“你怎么晓得？”

唯李闲一人是也。

说书人说老桥段，桥段里的年华也旧了。连喜怒哀乐，也没有了从前的彩。

谦谦公，眉如画。手里还端着个茶盏。

他说到这里，像是惦记起什么事，飞快掐断了话，往茶楼外侧挤去。

我看清门内站着的人，不由了气。站着的人看清我，也不由抬起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