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听了这话，先一愣，再一乐：“你不知？”

二哥亲厚地握住我的手，温柔地摸了摸我的：“诚然我晓得你这个心思，但我始终觉得，那是因为你的脑袋被驴踢了。”

大皇兄唯恐我间接闹人命，非但给刘世涛赐了坐，还找来二哥危言耸听。

回了天华，我坐立难安。到了下午，二哥来找我唠嗑，循例将吏礼一官员数落一番，又捡选尚书董呆重谩骂。唾沫星横飞了大半个时辰，他长叹一声：“先我补了个回笼觉，梦到小时候，父皇带咱仨去游湖。后来船沉了，父皇独将大皇兄领走了，至于我们两个废，便在里泡着。”

我傻了。

了大皇兄，又往地上猛砸数十下。

他这个梦虽荒唐，却于我心有戚戚。我与两个皇兄同系母后所，可我跟二哥半没沾着大哥的真龙天气，二十年也没混人样。

“这个……”刘世涛脸一白，“这个臣不能说。”

我绕屏风，大皇兄一边挽袖提笔，一边慢条斯理：“听说你昨儿个走动了走动？嗯，你这一趟走得甚好，给朕走省了一桩烦心事。”

二哥兴致地凑上去：“是哪家姑娘如此风亮节，竟不惧昌平的威？”

我眨了眨，又眨了眨，好半晌才憋一句话：“可、可你们一直晓得，我不大愿意，不大愿意嫁给他。”

我忍不住与他心：“方才我在归殿帮大皇兄研磨，无意扫了他面前的纸张两，更加无意地瞄到了‘昌平公主’几个大字，更更更无意地发现那纸张乃是一封密信。我斗胆猜想，大哥是瞧不惯我这般混日，要开始整治我了。”

我悄无声息地将他望着，私以为刘世涛的这番言辞纯属扯淡。早在半月前，他的底细便被我摸查净。据闻刘才的情史一清二白，连狗尾草都不曾招惹过。

我呆然：“知啥？”

我凑过去帮他研磨，竖起耳朵听他的烦心事。

当日夜，我唏嘘了一宿，辗转了一宿，以为天可诛，地可灭，但我切切不可嫁给于闲止。下他与慕央的过节暂且不表，单说于家祖祖辈辈的营生便很不厚——随国虽大，但最繁华却不是京城，而是于闲止辖下的远南藩地。是以我若嫁去，山皇帝远，一旦发生事端，便不能摆

“三年前，父皇预备着将你嫁给于闲止不是？当时因你死活不愿，这事儿合该这么算了。可我前一阵儿听说，于闲止这三年来并未娶妻纳妾，赶巧这几日，他又来了京城。皇兄与我一合计，觉得这些年来你姻缘坎坷，如此多桩姻亲，唯有于闲止一人没说过不愿意三个字，故而大皇兄打算去信一封，问他还愿不愿意跟你凑合。”

大哥笑：“你这门亲事八成被你搅黄了，赶巧朕也改了主意，不预备再将你嫁给刘世涛，黄得好。”一顿，又说，“你且去吧，姻缘求不来，是你的，终归会是你的。”

想必我大哥也看这是刘世涛设得一个骗局，沉默了一会儿，命人将他轰了去。

二哥搓着手，很是兴奋：“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三生有幸，竟能亲告知你这个噩耗。”他咽了唾沫咙，神亮得能着，“于闲止，你可还记得？”

此刻，刘才略缓过神来，悲切地：“事实便是如此了，臣要与昌平公主退婚，并非因为公主不好，而是臣、是臣已有了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