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细长的淡蓝纸签在前一晃而过，草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汤川已经将东西重新放回了风衣袋——

“怕冷和当警察又没有关系。”

“谢啦。”

草薙跺着脚，装不满的样嘟哝。

“诶！”草薙明显吃了一惊，“不是让你带女朋友一起去吗？”

“话虽这么说，”草薙哑然地咂了咂，“可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汤川没答话，只是略略挑起眉，上下将人打量一圈后，又将手里捂了的罐装咖啡递给他。

汤川有好笑地看了他一：“你还是这么怕冷啊，明明是个警察。”

每次都是这样……

草薙接过来，握在手心里来回了几圈，又贴上脸颊蹭了蹭，神态犹如一只餍足饭饱的猫，最后心满意足地呼气。

看着那个直的、似乎从来都不会回顾的背影，草薙站在原地，叹了气，又匆匆跟了上去。

“昨天无意中翻来，发现再有两天就要过期了。”汤川叹了气，停了一下才说，“是上次令送给我的，全国占卜节的门票。”

“这是什么？”

那个人斜倚在路边的栏杆上，脖上松松地绕了一条咖的格围巾，黑长风衣的衣摆被风起来。像是注意到他的视线，目光越过穿梭的车，平静地朝这边望过来。

草薙稍稍定了定神，迈步朝汤川走过去。走得近了，才发现汤川新剪了发，原先有些遮挡睛的刘海被修剪到前额上方，平直的眉和的睛。

百合送的占卜节门票地就在附近的一条小商品街上。远远望过去，那里布置已经成了占卜一条街的样，装饰着红的灯笼，街两旁是一间间动的独立小摊位，每间摊位前都悬挂着一的棉布门帘和纸质风灯——

“女朋友？”

“这么冷的天气，喊我来什么啊？”

“对了，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啊？”

到底是哪里怪怪的，草薙也无法说个所以然。等他回过神来，汤川已经转走很远。

“照科学的观，秋也不宜过早过多地增加衣服。”汤川慢条斯理地说，“适宜的低温刺激，有助于锻炼耐寒能力。在逐渐降低温度的环境中，只要经过一定时间的锻炼，就能促的质代谢，增加人的产，从而提对低温的适应力……”

“去这里。”

汤川的瞳和发，都是那略带茶的黑，像凌晨四五将明未明的天空，带着漠然的邃，引得人只想一味望去，望去，似乎唯有望到最，才能隐约窥见天光。

听到这个词，汤川皱了皱眉：“鉴于我过去、目前、以及今后都可能不会有女朋友这东西存在，所以，带谁来参加都无所谓吧。”

。他抬起，就看到对面街角那棵苍郁的柏树，树叶在风中沙沙的摇，树底下正站着一个人。

汤川学。

汤川耸了耸肩，这是他通常“和你解释不通”时的反应。草薙也不理会，“咔嚓”一声，拉开了罐装咖啡的易拉扣。

“我明白了。”草薙举起双手，个投降的手势，“败给你了还不成吗。”

秋日青白的空下，门帘低垂，纸灯摇曳，落叶慢悠悠地从树梢上落下来，有意无意的，竟也渲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