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草薙和岸谷对面坐好后，青木纱的睛就一直盯着老旧的榻榻米，过了很久，才喃喃说第一句话——

“请坐。”

“对不起。”草薙停了一下，“我们事先了调查，令妹生前似乎在鹿儿岛的酒店里专职陪酒？”

她是在给死去的侄上香吗……

在示了警察手册后，草薙走了屋内，弯腰换鞋的时候，清楚地听到岸谷在背后呛了一声咳嗽。

草薙抬起，直视着青木纱的睛。可能是角度的原因，他忽然发现，从五官上看，青木纱年轻时候应该是个人。

“二位是……”

女人在榻榻米上放上了两只蒲团垫，把端来的茶盘摆在屋内唯一的一张矮脚桌上。

青木纱的脸略微一僵，半晌，了痛苦的表情。

“还请您节哀。”草薙低下。

“您的意思是？”

十年了。”

“您好，我们是从东京过来的，昨天有给您打过电话。”草薙脸上堆起亲切的笑容。

“那天，理绘说自己怀的时候，我大吃一惊，但是她持要把孩生下来，我很生气，可也知没办法阻止她。生下那个孩，是件极其不负责任的事情。维持生活原本就很艰难，我和妹妹都没有力教和贵，那样放任自地长大，和贵在本地的职业学校也没有毕业。”

草薙说着走上前去，木门的旁边没有挂名牌，上面装着个发黄的门铃钮，他试着动了一下，门内没有任何反应。

草薙默然地猜想。

“打扰您了。”草薙一边致谢，一边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室内，这是一间六叠大的和室，除了简单的桌椅和一架老式立柜外，没有多余的装饰。卧室的纸糊格门闭着，看不到内里的布置，但是草薙门时闻到的檀香气味，大概就是来源于那间屋。

“那孩……真的死了吗？”

“真的有人住吗？”

毫无疑问，面前的女人就是青木纱。五十八岁的年纪，看上去就像是将近七十岁的老媪一般，分明是盛夏的季节，在棉布的衬衣外面，还穿着件开襟的针织外。

门打开了二十厘米仅供窥视的细，一个双颊凹陷的女人探来。

女人的珠转动了一下，接着缓慢了下，将门上的门链打开。

屋内光线昏暗，因为门窗全被关上，空气也变得混浊，呼间似乎还能嗅到檀香和灰尘掺杂的味。

“我十七岁的时候，父亲酒中毒猝死了，我留在家里继续打理杂货店。妹妹就去酒吧招待，后来……就在酒吧里认识了那个男人。”

“青木和贵读的是鹿儿岛的汽车修理学校吧。”草薙翻了翻记录本，“在学校里有

当岸谷忍不住再次发问时，耳边传来脚步声和门锁打开的声音。

“不，我那个妹妹……”青木纱缓缓摇，“当初下定决心要独自抚养他的时候，本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吧。”

“来之前已经打过招呼了。”草薙皱起眉，又了一次。

“理绘是我的妹妹。”青木纱不带情地说下去，“我们的母亲去世得早，父亲是个酒鬼。原本家里杂货生意赚的钱就只能勉维持生活，他还要拿来买廉价的酒，然后喝得烂醉……总之，我和妹妹的童年时代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