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哀至恨之音传耳中，顾怀顿时便觉脑中一阵阵发黑，满心悲恸共鸣般在前激，五脏都绞痛起来，眶发红，几与之一同狂哭，就在此时，凌容与疾手快地一把将他在怀里，捂住耳朵，吻了下去，一时间那鬼哭般的琴音骤然远去，天地间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安宁平和，温馨圆满。

那人直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杜公说笑了。”

那人仍旧丝毫不为所动：“这琴不好，是该换了。”

琴音是自崖上传来，此时业已停歇，继而却又传来一阵狂笑。

顾怀不忍再看地转过，拢眉望着那群死了他的人惊愕的神情渐渐变成了失望，确认他真已自爆而亡，竟连尸也不，纷纷转离去，不由心火起，气得咬牙，只恨不能手，却听凌容与忽“咦”了一声，忽地拽着

杜阮怪叫一声，猛地向后一倒，抱着琴向崖下飞速坠落。

凌容与拉着他向崖上飞去，已然猜到此人份：“是琴圣，杜阮。”

那人使了个神，几人立刻向他扑去。

“可这一战举世皆知，又何必多此一举，将之隐藏？”

杜阮痴笑两声，蓦地浑颤抖地坐在地，又哭又笑地抱起了那把断成两截的琴，双手轻轻在琴弦上抚过，失神喃喃：“该换的不是它……是我。”

顾怀激地亲了亲他的脸，神凛然地抬眸向上看去。

另一边吴百崖早已痛哭得几乎背过气去，满脸老泪纵横，伤心绝，见二人向上而去，忙抹着泪跟了上去。

“与菩提灵界一战相差不远？”顾怀想了想，“难是逐鹿之战？”他记得书中所写，圣人黄黎当初为了救一灵鹿被几个修士打死，虽说此战本是单方碾压和杀，没有什么技术量，却被视作成圣之路终结的一战，决定了修仙界罢黜百，独尊武的发展方向，可说意义非凡。

“啊———”杜阮被到绝境一般，双目通红地来回走动，神态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忽猛地拿起琴向地面砸去，“哐哐”两声，那琴整个断成了两截，他示威般冲众人一笑。

“回去？”杜阮嗤地一笑，抬眸凌厉地扫了他一，神万分讥讽，“回哪里？朝山，还是冲虚门？！”狂笑几声，他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清心梵音我已弹不了！弹不了！你们还不能放过我么？”

就在此时，寂静天地间陡然传来一阵铮铮琴音，凄厉而刺耳，如人长泣，一绝望至极的怨恨之情随着琴声汹涌，仿佛要化为一柄柄利剑，挣脱束缚，毁天灭地！

百年，也不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要这般故作神秘。”

三人落在崖上，果然便见一个形销骨立的白衣男立在崖边，手中抱着一把琴，摇摇坠，看上去像是一直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但狂笑之间那癫狂之态，又似是生命在燃尽一切，只为释放最后一缕光辉。在他对面有着数百人，都面狂地看着他，为首一人伸着手，小心翼翼诱哄般：“杜公，您之前想要的烟茶，我们找到了，不如您同我回去，一品尝？”

但坠落的速度还比不上对方追来的速度，落到一半，他内府元丹忽地破而，在那些人惊骇失措的目光中蓦地爆开，光芒之中，那随着残躯下落而变得模糊的面容，定格在那抹绝望又不屑的神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