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原以为最是了解纪青山的人是我，如今看来却是老你。“

东极抬看见何君回望着他，许是还没从所思之事回过神来，便不自觉说：“酆都大帝说纪青山藏在人间，你可是要来寻他？”

老忍不住朝天翻个大白，心中暗，年轻就是

何君：“你以为呢？”

东极当真是累极了，一睡就睡了两天，醒来时见到何君坐在榻边望着他，不禁一愣，以为自己仍在梦中没醒，了再看的确是如假包换的何君，东极不由老脸一，还没想好说什么，便听何君。

他一直觉得自己最适合修，生冷淡，寡情少义，一生只过一个纪青山，未曾因求而不得生怨念，从来善待众生。却从未有人知，他只是厌憎自己罢了，无论是，容貌，品，无一令他喜。

“即日起，回人间重新修。”

其实修对于东极来说驾轻就熟，他早就修的不想修了，但怀璧其罪，不知有多少魑魅魍魉会觊觎他的不死之躯，他若不修，最终只会成为各路妖鬼的。人间当然是最好的修之，贪嗔痴念无所不在。

东极没有惊讶，只好，然后掀开被下榻整理衣冠，理好仪表后，他便抬手朝何君：“多谢神君近日照拂，老夫告辞。”

何君容貌众，引得路人频频驻足，不少女羞带涩暗送秋波。他虽生得一双桃眸，却不曾瞟，目不斜视走着，觉到东极落到后，便慢了脚步回看他，东极容貌较之常人有些奇异，是以他着一纱帽遮掩了白发，他如今虽无仙，但他为仙尊数万载之久，又在人间修苦十世，即便是年长些，那不同寻常的气度也令人心折。

是以，诸如纪青山对他的所作所为，还有像柳生枝那般由生恨之人，在何君的中皆是理所应当，他们理应这般对待自己，因为他自己也不曾善待过自己，又何须奢求他人来自己。便是时至今日，他也不能明白，东极缘何会他？他的相？不，东极为仙已有数万载，天上地下他见过的绝不知有几万许，便是这样的相，也不到他的上。

“你在想什么？”

那八十六载岁月，若不是着一个纪青山，在无数夜醒来的一瞬，他自厌到了极致，连自己都想杀死。后来得升仙，万载岁月有无数温香玉在怀，她们切的意也不过仅仅能够让他善待自己一分。再弱可欺的女，在求而不得后，也会如柳生枝一般生妒意和杀心。

何君在他走过边时伸手拉住他的衣袖，东极回，听他缓缓说：“我与你同去。”

东极摇，半晌后：“若你是要寻他，方向也不对。”东极回指向后，“他无，只是一缕幽鬼，在这繁华之地难以久留，必不可能藏于此。他心不纯难走正，我猜他想修必会寻找捷径。”东极掐指，“如今人间太平，仅有的祸事也只有边陲之战，穷恶之徒贪羡中原富庶想要侵略占，常在边境扰民生事，两界之地律法难定，纷争不断，我猜他应是在那里。”

何君听他说完，嘴角勾起一丝笑，走回来牵起他的手。

人间，熙攘喧闹的长街上，二人化作寻常人的装扮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