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了，全了。

知陆小凤已经走了的人是他，可是偏偏，最希望陆小凤回来的人也是他。

大概就是从陆小凤走后吧，满楼睡觉变得不安稳了起来。白天，他依旧是那温如玉，惹人艳羡的家七公，他着以前的事情，活得像以前一样安静。

靠在床，满楼扶着额笑了声，原来，三年来梦里慌却不解的寻觅，只是为了寻找这只飞林间消失不见的凤凰。

只是他每次都找不到。每次醒来，觉比没睡觉还要累。几乎每次睡觉都是这样，满楼怎么都想不原因，只好宁神香。

也罢，就让他一个人清醒一下。这三年，他的确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到床上，和衣而卧，连被都没有盖，闭上睛在黑暗中迎接天明。

直到昨夜。昨夜满楼的梦终于不再是黑暗，他梦到了百楼，是在自己的房间。这依稀是陆小凤隐居之前常有的画面。

他知，第二天起就没有陆小凤了。

他还睡着，陆小凤翻了他的房间，就这么坐在他的床边，或者站在一旁，撩开床帘。

推开茶盏，满楼走到窗边，就算看不到窗外的风景，只是听着风过的声音，鸟飞过的声音也好，可以帮他理清思绪。

但是晚上，满楼却一次次经历着不安稳的睡眠。他不是睡不着，他睡着了。一整夜，他都能睡着。

低抿了茶，茶已经凉了，满楼皱眉，仅存的喝茶的念都没了。被司空摘星指几乎足不后，满楼觉得在百楼的安静生活也变得寂寞了起来。

可惜的是宁神香一日日地下来，满楼的睡眠却没有得到丝毫的改善，只有香成为了习惯，只为了心安。

惊醒。

昨晚的梦里，陆小凤是坐在床边的。满楼听到陆小凤那充满期待的声音，“满楼，快起来，都开了，我们喝酒吧。”

百酿也是一遍遍酿着，等着那个人回来。

自从陆小凤离开了，满楼几乎每一日都宿在百楼，只是偶尔门办事，到走走，大多数的时间只是抚琴烹茶，酿酒养。

事实也的确如此。陆小凤很习惯满楼上的草香。如果满楼上的气味发生了变化，陆小凤凑过来一闻就会表示奇怪，然后一整天都围着他转，知满楼上的味恢复原样。

见着家僮想要焚香，耳畔又响起陆小凤那怎么都掩不去风的声音，满楼就鬼使神差地声阻止，心里想着，或许比起香料，陆小凤会更喜他的上带着草的香味。

转想门，满楼忽然听到有鸟扑腾着翅膀朝自己飞了过来。他退开了一步，让屋外的鸟从窗外飞来。

满楼想或许自己真的留在这百楼太久了，不如给自己找事情，哪怕是散心也是好的。

只是在梦中，是他不习惯的另一黑暗。还有在梦中那四奔跑的觉，梦里的他是焦急的，惊慌的，四周一片漆黑，而他试图在这一片漆黑中寻找着什么。

从榻上传来鸽“咕咕

只要满楼在，百楼的门窗便是开着的。谁知下一刻会不会有人好端端地不走正门就翻窗来了呢？

但是阻止了家僮后满楼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就算自己焚香，陆小凤也不会知，因为他本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