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帘方一掀开，凉气便扑面而来。李牧冷不丁打了个激灵，刚要往上爬，就到腰上加了把力，正是段寻伸手以力扶他。

如此想着，李牧更像是得了鼓舞一般，先前还有些无所适从的手便找到了归宿——寻到段寻的肩膀，一路抚摸上去，掌住了他的双颊。而段寻挑他下的手此时也朝后移去，稳稳扣住他的后脑勺，两人就着此般姿势亲了不知多久，好半晌才缓缓分开。

见不到他的时候，李牧不止一次地想清楚那人言语间的真假，自己想不明白，就想抓住他好生问一问——你说不敢随意拖他人下，怎的换作了我，却又不顾虑了呢？可下见了段寻人，他又把一切通通都忘到了脑后去。甚至颇有几分登徒意味地想，左右自己喜他，亲一亲摸一摸这档事，怎么想都是自己占便宜，还甚么真真假假，吃哪门的五味杂陈呢！

那日他问李牧为何尚未成亲，李牧孱弱，不敢轻易连累他人，后又问起自己怎的也尚未娶亲，自己便学着他的语气随战场险恶，他段寻亦不敢随意拖人下。

说完见段寻盯着他不说话，又觉自己玩笑开得不合时宜，脑里一通转，说：“托我下也无妨，你看，我不好，指不定比你们都走得早。”

“你……”

“我甚么我，嗯？”段寻凑过去，拿着抢过来的锦帕替李牧汗，却是只草草了两下，便挑着李牧的下，结结实实亲了过去。

段寻听他说完“耍氓”几个字，笑起来，很快又凑过去亲了亲他，：“这就算耍氓了？”

“李牧。”

第18章卷十八表心意

二人先后上车，帘放下，将外明晃晃的日光和浪格挡在外。李牧取下荷叶，自怀中掏一张锦帕，正要揩一揩额上的汗，却忽地被段寻走手上的东西，掰着手腕压在了车上。

说罢手一伸，虚虚地陇着李牧的背，就要把人往车那带。人群看着，李牧不便与他争，只好依言同他一走开。

霎时间，车外的喧嚣远了，明亮的天光也远了，就连过去那些日里心百转千回的疑虑都跟着远了，只有段寻是近的，与他咫尺相依，吐息相闻。

“……”

“……”

玩笑未尽，段寻突地开认真叫他，李牧与他对视，发现这人的睛凑近了看竟比平时更好看些，琥珀的眸似有力一般邃，而此刻那双神采非常的瞳仁中印着自己不甚清晰的面容。

“你在这世上既没亲人，又没甚么心朋友，想来书斋也挣不到几文钱，都在了吃穿用度上，你还弱，总生病。”

李牧有些怔愣，迷迷糊糊地答：“嗯？”

李牧却没想到段寻会突地与自己说这话，怔愣半晌，才玩笑似地回了一句：“怎地，这下又不嫌拖人下不厚了？”

仍是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段寻听完却想起来了。

着罢，我送你回去。”

当初他那句话并非都是玩笑，但也真真假假各掺了几分，若要当真问起为何来，恐怕还要算到这些年没遇

“我想不去招惹你，但一想到这些，又总是放心不下，不如你就跟着我过罢。”

也只是齿分开罢了，段寻的额仍与他抵在一，李牧微着气调笑：“光天化日的，怎么还耍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