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些久远的记忆。宋谦抱着宋观，响了门铃，铁门打开了，他在门站了一会儿，然后抱着宋观穿过那些圃园。一路上鸢尾一簇拥着一簇开着，视线尽的木架底下坐着宋爸，还有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

“听说他妈妈当年死缠着宋先生，怎么都不肯走，可不要脸了。”

女孩握住枪，看着宋谦，目光疯狂。

她恨，一开始恨得没有目标，那些恨像没有的浮萍，虚虚地浮着，她那时还没有想过别的，只是恨。同时她也想过自杀，想让所有一切脆都一了百了，可心里沸腾叫嚣着一怨气四溢的毁灭，她不甘心，她要人跟她一起死！

他想起最开始的时候，宋爸接他过去，那时他其实有害怕的，小声地问着男人，可以不去么？男人笑着说不可以。他其实一直不喜宋家也没想要待在宋家，但那个男人就把他这样带了宋家，不由分说，可是带回了家之后，又不再他，任由他被人奚落。

“私生。”“没教养。”

那个女孩盯着宋谦看着，面表情扭曲得不行，然后她扯过自己放在后的包后，从里面掏一把枪，就这么对着宋谦。一旁的宋爸怔了怔，表情有些不可思议：“阿桔？”

都是这个男人的错。

她这些时日费尽心思接近宋爸，因为她知宋谦肯定会来找宋爸。她先前表现得那么安静，表现得那么担心自家的小表弟宋观，眉心蹙起好像有说不尽的放心不下。哈，太好笑了，谁会关心这些破事。她被宋谦来的事情得早就神近乎崩溃，谁看她都是那么一副微妙的神情，母亲在知晓了那些事情之后，歇斯底里发疯得几乎将她掐死。

“谁知啊。宋老爷和宋太太就是太心了。要是我，我肯定不让这个私生这个家门的。他妈妈的娘家又没死绝，凭什么让宋先生来养，其实啊，什么理由都是骗人的，明明就是穷人想攀折枝，非把自己说的悲惨。哪里来的那么多的事情，估计都是他妈妈娘家人串通好了一起来骗人的。这样一个私生怎么能放来——不好以后就是个鸠占鹊巢！”

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宋爸一下仿佛苍老了十岁，两鬓斑白一片，他看着宋谦，嘴嗫嚅了两下什么都没说来，只是看到宋谦怀里的宋观的时候，表情变得焦急。其实一直都是这样，宋谦看着宋爸的神情变化，想着，一直都是这样，在宋爸心里，其实只有宋观才是他的儿，而他宋谦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罢了。

宋谦将宋观抱的更了一，正要说话，那边原本一直安安静静坐着的女孩突然尖叫着站起来，她看着宋谦，整张脸都因此这一刻表情的急剧变化而变得扭曲，目光仇恨。

“真不要脸，往别人家里凑！”

“他来宋家什么？”

宋谦皱眉看向那个女孩，然后有些认来了，这个女孩是宋观的表，他和宋观有那么一回，就有幸一起目睹了这位表和别人的天野战。他想了一想，这女孩会这样看他，可能跟他抖来的宋家秘闻有关。他借着沈归农的手垮了宋家，能那么短时间里完成，当然用了些又狠又毒的手段。抖宋家秘闻这事可以算当中一件，而这个女孩，可能就是被牵连的一环。

……

“他妈妈是个洗衣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