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沧玉，他定会这么的。

白棉红着睛看他，轻轻摇了摇：“你不明白，对不对，我不是担心他，我是担心我自己。”她慢慢伸手来给玄解看，那只手白光洁，毫无瑕疵，几滴泪滴落在掌心里，“如果……如果我再慢一，他说不定会死，我就害死他了……”

玄解与这个姑娘素昧平生，不过是萍相逢，可是此刻，他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这次玄解什么都没有说，他心里的确是这么认为的。

“我不该答应的，他什么都不知，可是我是知的。”白棉把自己蜷缩起来，“我知自己是什么样的，是我侥幸，所以……他才会那么痛，他才会受伤……”

山与林木黑压压地围绕着他们，那些暗影被月光轻巧挪移，叫人透不过气来，玄解皱了皱眉：“你想再碰碰我吗？”

白棉猛地转过看他，泫然泣，她很勉地笑了起来，重新将自己包裹地密不透风，那双发红的睛看着玄解，嘶哑的声音轻轻：“没关系，我早该习惯了。”泪淹没在了面罩里，她低，“你用不着为我这些事，这件衣服……你回去就烧掉吧，不然，说不准沧玉会生病的。

“沧玉没有事。”玄解最终只是如此说，“你不必自责。”

这让玄解觉得矛盾，于本心，他并不在意白棉的痛苦；然而于自我，他又期望自己能更好的举动来。

“只有我。”白棉/息着，泪止不住地来，她全都在发抖，仿佛光着被人丢了冰天雪地里一般，“为什么只有我，为什么我总是会害到别人，其实他们说的都是对的，我是个害人，其实是我害死了我爹，本来他……本来他可以活得很好的……”

更年幼时他尚不能完全掌控自己的脾气，对方总会轻盈地走到自己边静静聆听。

白棉泣着了,在玄解走过来坐下的时候，她扑了玄解的怀里——如果不是足够克制，玄解差把她丢河里,他险些以为白棉要攻击自己。

“为什么只有我——”白棉泣不成声,女的声音本该俏悦耳如黄莺歌唱,此刻听来嘶哑痛苦,可见嚎啕时人们的声音都是差不多的，她揪住了玄解的衣服，泪汹涌,仿佛要将里的血与尽数涌，不多会儿玄解就觉自己的透了，冷风过,心脏都微微颤抖了下。

他笨拙而尽职地完成沧玉给自己的任务。

对于沧玉而言，曾经的自己是否就如同如今的白棉一般？

玄解僵地伸手去,他的手悬空了许久,才迟疑地摸了摸白棉的发,再顺了一把，轻而缓地拍了拍后背。

她一边哭一边打嗝，不断伸手去抹掉泪，神情看起来有可笑。

这许多年来，玄解对他人情一直颇为淡漠，从来不曾改变，不知此时此刻想到不相的人是极无礼的一件事，他拥抱着白棉，脑海之中涌的却是白狐优雅丽的姿。

玄解几乎能听见白棉的腔要被压垮的声音，女不过气来，哭声哀痛绝，渡鸦的悲鸣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