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午刚洗的。”

“日-你-妈！”慧慧咬牙从树坑里起一把土就往过去撒，几个的嘻嘻哈哈躲开，她又弯腰了一把土，跑过去抛了带起哄小男生一。

过了一会儿，灰土脸的慧慧黑着脸回来坐到我旁边，狠狠揪我手里的手绢自己脸上的土，沉地问：“你咋不帮我？”

“好看。”洗得发白的手绢折的，更适合挂在圈上。

“啊！小瘸，不要脸！”被撒土的男生也气歪了，弯腰抓起一把土追着慧慧撒，其他跟他的男男女女也同仇敌忾弯腰抓起燥的土劈盖脸追着破大骂的慧慧一顿扬。

“没。”我继续笔对着白纸发呆。

育课下了之后我在房冰冷的上洗手洗脸，刺骨的凉冻得我双手生疼，可惜发里的沙只用手扑棱不净，难受得厉害。慧慧就站在我旁边，她没洗脸，被她抛沙的那些人也没洗脸，她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洗脸。

第二节育课，大家嘻嘻哈哈被带到场上跑圈，完毕之后男育老师着哨宣布解散，小孩们就快地一哄而散去场各玩耍。我跟慧慧两个人坐在单杠旁边一棵树底下，她掏手绢折手绢，我在思考借育课逃学校去防空的可能。

“昂。”我接过来拿手里，反正这个‘送’只是象征意义，过不了五分钟她又得要回去。

在弥漫重腥臭味的防空里我和其他小孩一起被关在狭窄的小笼里，看昏暗灯光中一个个小孩在哭喊和尖叫中被剥光、开膛破肚，然后

“哈哈哈，羞不羞，小瘸给婊-儿送了，不要脸，羞羞羞！”正在的几个小男生和小女生看到了了不得的东西，幸灾乐祸地嚷嚷着起哄。

活泼好动的小学生跟上蹿下善于逃跑的老鼠没有本质区别，所以我学校围墙耸，上面还用泥固定了尖锐的玻璃碴，爬上去不死也要割掉半条命，爬上男厕所房倒是可以民居逃学校，但那是别人家院，有凶恶的老太太看守，要去就得五钱，不然就会被扭送回学校挨打，我没五钱，唯一的路也就这么被无情地堵上。

那是我和我的同学们第一次看到死亡，青紫灰败的脸，放大的瞳孔，还有弥漫整个教室的粪便臭味。

最后一节自习课，班主任坐在讲台上看故事会，我们在底下自由学习，所谓的自由学习就是翻书发呆或者抄课文作业，我在谋划着怎么找机会溜去学校后面的防空，慧慧立起课本遮住脑袋用蚊一样的声音问我：“余绍荣你气了？”

我记得我被抓走的时候是放寒假前某一个星期六的晚上，下着小雪，我妈上班去了，我一个人被锁在家里，三个大人用钳夹坏锁破门而把我绑走的。

的男孩脸从红变青一动不动以后才尖叫着冲教室，一边大喊“来人呐！”，一边跑去学校隔的医院找医生。

她似乎不太相信，手里正在抄生字的铅笔半天都没在动，就斜着睛用自以为不会被发现的‘余光’瞄我。

“余绍荣你看好看不？”慧慧把折好的手绢递过来。

“送给你。”

“驴日的！”慧慧一边骂一边起一大把土盖我脑袋上狠狠搓，还把剩余的都沿着我脖衣服里面，冰得我直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