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久久凝视屏幕中那张敷了粉的脸，依旧鲜艳，神依旧灵动，透着小心翼翼博君一笑的意思。

再说，一个网络主播，怎么可能纯，没心思还怎么引观众送礼？

言啸向来睡很快，今天却被一些繁杂的思绪扯住了大脑，久久难眠。

言啸是个聪明人，他反思自己的逻辑，瞬间就发现了其中的关键。

姜益说得没错，小主播看上去确实很纯。但姜益不知，正因为言啸这么多年味没变过，所以这看上去又乖又纯的他见多了——没一个是真纯的。

是自己先为主地认为主播这行当上不得台面，哗众取不劳而获，低人一等，所以才不认可同一个人会同时扮演心市民和网络主播这两角。

为何自己要揪着他逻辑中的漏不放呢？为何自己会纠结于这个人是否像看上去这么乖巧单纯？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可能是个学计算机的大学生吧，应该是个好学生。俞小河在睡着之前这样想着。

他说自己以前是城务工的农民工，农民工一般都没什么文化吧，虽然言啸没接过这类人群，可电视新闻他总看过，新闻里，那些人各个都着一家乡话，憨厚老实地傻笑，谢政府帮忙讨薪，或者是节前背着沉重的编织袋行李包，拖家带回乡过年。怎么可能有“小河”这样的农民工，普通话比自己还标准，又懂得直播，又懂得编程，还知女装编程能减少BUG？绝对不可能。

其实网络上那么多游戏主播、娱乐主播，不少人以此为业，粉丝成群风光无限，而且理直气壮。各凭本事而已，这位“小河”的事，也只不过是每天晚上陪网友们上一个半小时自习，再聊半个小时天，既不违法纪也不违背德，甚至还能督促一些学生学习上——即使只是每天一个多小

伤？肯定又是搏同情骗礼的戏码，言啸嗤之以鼻。他对自己的分析十分自信，不是这位主播编了故事，就是他夸大了对自己有利的分。

到底是哪这么别扭，让人憋着火却发不来呢？

毕竟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正经指他编程的事。在peropero，小河这个ID已经小有名气，各路早就来过太多，而他也已经培养起了一众粉丝团，每次有人来找茬，不用他多说，观众们就会立刻帮他怼回去。在他的直播间里，大家只是需要有个人陪着看书写作业，再获得一些不格的趣味而已，极少会有人注意到他编程时的错误和问题，即使偶尔有这样的人，也不会像这位“言笑”一样语气认真诚恳地向他说明。

然而，当小河开始用遗憾的吻讲述自己的差评经历时，言啸慢慢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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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位主播磕磕绊绊写程序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等到聊天时间他一开，言啸心里便陡然沉了几分——这清纯的样实在……太假了。

他看了那位名叫小河的主播大半个晚上，从额看到下，从耳朵看到嘴，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就是白天那位手不凡的蓝衣外卖小哥，再瞅瞅主播后挂着的工作服，好了，连这衣服也对得上。

明明白天的时候是那么一个潇洒助人的小伙……是个心的好市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