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自己是在看自己，还是在看左然。

连何修懿都忍不住看了一看，觉得，这张脸还真是没有瑕疵。

众人左一杯右一杯地，何修懿终于是有了。

这个东西……真是他的？

左然……

刚才没上来的酒劲，呼啦啦地疯狂翻涌。

左然……自己放弃了一切拿奖的机会，将“男主”这份是给他了。

有神志不清。

左然说：“我……”

一切全都很清楚了。

就在不久之前，它还是自己不敢肖想的，中月镜中之类的极为虚幻的东西。

“一时半会儿大概完不了。”

那人明明就在楼下，自己却在这里念他。

其实，凭左然的表现，未必……不能再拿奖的。

要内心多暗的人，才会觉得，新科影帝睡遍剧组？

时间缓缓推。

“……”对方和在微博上完全不一样，何修懿觉得也没法谢他了。

李朝隐导演也不傻，果断地启用了更加合适的人。

“两人都走不好，你陪到最后吧。”

是在看自己影帝级的表演，还是在看左然影帝级的表演。

本来，他是怀着欣悦的心情想再“回顾”一下他的表演的，没有想到，他的注意力却渐渐被左然那湛的演技勾去了。

……

何修懿晃晃悠悠地便往酒店楼上走去。

即使只是当个替，也把柳扬对比得无完肤。

“左然……”得着了空，何修懿偏说，“谢谢……”

何修懿醉得更加厉害了。

李朝隐、何修懿，被重酒了。

“啧啧啧……”一桌的人都盯着左然的脸，“两亿啊……”

左然……

人的脸。

“呃……”被一桌人看着，何修懿想掩饰尴尬，于是便又举起杯，“喝。”

毫不关心的，只有左然一个人。

颁奖典礼结束之后，剧组一起吃了个饭。

“什么？”左然的脸依然如冰川般，令旁人看不他正在想什么。

“各……”何修懿说，“向李导建议让我演宋至、向剧组建议让我当男一，在微博上护我……”

他一步三摇的，终于是了房——他和左然共住一间，左然的经纪人和助理住一间，很怪。

左然一边剥着一个大红螃蟹，一边似乎没有什么兴趣地答：“好像是吧，我没细问。”即使是剥螃蟹，动作依然优雅。

尤其……战场上思念人那几场，左然演得特别缱绻骨。

“嗯。”

他将那个螃蟹剥得能看见里边所有，而后用修长的手指递给旁边的何修懿：“我已经剥好了，你用叉直接挑着吃吧。”

何修懿将奖杯放在了茶几上，看着看着，心里便起了一异样的情愫。

“……”

“嗯……”

左然还是淡淡地：“没事。”

一切，都很正常。

“你在这吧。”

而何修懿升为男一，也是因为，他比左然的获奖希望大——左然，去年刚拿柏林影帝，很难再得戛纳的了。

何修懿的演技，柳扬太多。

“不行了不行了……”何修懿说，“我先上楼去了，醒一醒酒。”

“嗯。”

“那个，左影帝啊，”这时，有个剧组的人八卦，“听说，你们公司……给你的脸天价投保？只要稍有损伤，便能获赔两亿多元？”

“……”何修懿打开了电脑，找到，靠在质的沙发上，又开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