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初一咬了咬牙，“不用，你，我自己。”

初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初一知姥爷想说什么，这会儿就想把手里的馒怼到他脸上。

“家里同意了？”何教练多少知一些他家的情况。

初一知家里是不可能同意他去上学的了，不仅仅是不钱的问题，哪怕是在本地，老妈恐怕也不会再钱，毕竟这大半年来，他一直除了自己负责自己的开销，还会给她一些。

初一也站了起来，打算去打扫卫生，他还能在这儿不到一个月，突然觉得有些舍不得他的拖把和桶……

何教练看着他，半天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又问了一句：“那你钱够吗？”

他有没有去学校，回家坐那

“自己一个人，没得靠的，什么都难的，”何教练说，“我就看你这劲吧，老想起我那会儿……这钱你拿着，算我借的，以后你混好了，回来还我就行。”

“过去继续找地方打工？”何教练又问。

初一看着手里的馒，没有声。

何教练没再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起走开了。

老妈比他先动手，拿起手里的碗往地上一摔，吼了一声：“这饭还吃不吃了！”

初一没理姥姥，只是看着老妈：“我存，了儿钱……”

初一沉默了很长时间，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这才是说到重了，”姥爷边吃边说，“而且你妈也没钱，就那儿钱还得留着，万一你爸……”

去拿拖把的时候，何教练在后叫了他一声：“初一。”

“嗯。”初一笑了笑。

不过家里不钱初一不是太在意，也不是几岁的小孩儿了，自己想办法就行。

初一觉自己家是全校初三考生里最不像有孩要中考的家。

“好浪漫啊，我想去看海？”何教练说。

“我不想说了，”老妈说，“你不上普我都懒得你了，还非得跑去？以后家里跑个儿办个事儿的找谁啊？”

“嗯，”初一，“我想去海，海边。”

老妈甚至已经连看都不看他一了。

“啊？”他回过，看到何教练手里拿了一叠钱走了过来，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赶一边后退一边摆手，“不不不不不不不用……”

“够。”初一说。

“不在这儿上学了？”何教练看着他，“跑那么远？”

虽然他可想的办法并不多。

“不同意，”初一皱了皱眉，“但是我还，还是要去。”

“你能存多少钱？你能存多少钱？你存了儿钱还好意思说？”老妈拧着眉，“你知不知现在我一个月才挣多少？你爸那边一儿消息都没有，是死是活都不知，你这儿存了儿钱就想着往外跑？”

“拿着，”何教练抓住了他的胳膊，把钱到了他兜里，“我跟你说，我当年从农村来，也就跟你这么大，自己一个人混。”

他在拳馆打工，也攒了一些，过去的费用应该差不多能够，至于之后的费用，还是打工吧。

仿佛自己的理想是个清洁工。

初一愣了愣。

“哎哟！都听听，自己！”姥姥一边咬着虾一边笑得一脸不屑，“这孩，去扫了几天地还扫个经济独立的错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