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一边往行李箱里东西，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顾律铭站在衣柜前挑衣服，想带的，不想带的，都过滤一遍。

海德堡和北京是完全不一样的城市，她优雅、静谧、宜居，是诸多大师钟的“偷心”之城。而北京则像是开了加速，把人文和古典远抛在后，一切都走得太快了。

“不是你们要我学医的吗。”

飞机起飞的失重让顾律铭有一瞬间的不适，但他很快调整了过来。这是一段漫长的飞行，顾律铭任由自己看着窗外发呆。他在窗的倒影里看到自己的脸，那是一副除了泪，其余完全符合悲伤这个词的面孔。

东人好不好？室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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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还是请假跟你一起去吧。”

他在学校里骑自行车，比在北京时要更不修边幅。有女生大胆又情地追求他，他也无动于衷。

顾律铭承认，他心里是还有怨气的，但比起先前，这怨气已经被稀释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只是条件反地厌恶他母亲的泪，这是她常用来让他屈服的武。

从现在开始，他就要在一个陌生的城市独自度过六年时间。

他来海德堡的第一

他在海德堡的生活只能算虎虎。课业太重，压得他毫无闲心娱乐。在海德堡，即便是研究生阶段也有让人不过气来。而医学院的课程和考试也对非母语留学生非常不友好。德国的大学是全世界都闻名的学易，毕业难。如果不想留级，亦或是延迟毕业，图书馆最好成为这些年里占据生活比重最大的地方。顾律铭就有一个睡袋，用来在图书馆过夜。

“你说你想考研读博，在北京不就好了，就算想去国外，等你工作了，还可以国修的啊。怎么突然就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读书，一读就是那么长时间。”

他走的那天，北京居然在下雨。父母都请了假到机场去送他，三人坐在候机室里，相对无言。顾律铭很怕父母难舍难分的情绪来，他一也不擅长应付这分离。最后，母亲还是哭了。好在是偷偷哭的，没有要顾律铭表示什么。

他和同学的关系说不上多好，只是没什么矛盾过节。因为他几乎不怎么参加学生私人派对，作为亚洲人和学校里的其他中国人也不太笼络。不过他加了学校的雪俱乐，有时间便会和友一起去法国和瑞士雪。

“我只是担心你！”

学习不那么张的时候，他早上会早起晨跑。学校没有围墙，和整个城市街为了一。海德堡的空气相比起北京实在是好上太多。

“我自己就行了，你跟着来嘛啊。”

“你去休息吧，我自己来收拾。”

飞抵法兰克福是在当地时间的早晨八三十分，房东让他的儿到机场来接他，一个开着大吉普的大德国男人，带着他十岁的女儿。两人都不算健谈，一路上只有小姑娘瞪着大大的蓝睛看他。

顾母在顾律铭冷淡的持下，哭哭啼啼地去了。

一个只有他自己的城市。

顾母泪一下就下来了，咙哽咽。

第27章chapter27

顾律铭蹲在行李箱前，把顾母刚才放去的东西一件一件拿来。

顾律铭看着车窗外充满异域风情的街和建筑，终于生一门在外的茫然和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