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青辞一寸寸地抬起，谢临泽这才发现他之所以颤抖，并不是因为痛苦，他在剧烈地笑着。

季函毫不掩饰自己的虚以委蛇，开：“你如果肯说他的下落，至少能在今天保住你这条命。”

“别担心，我没有受伤，一切都结束了。”谢临泽微微一笑。

里面放的不是别的，正是一条细小猩红的蛊虫。

彼时，昭武帝在世，谢临泽还是那个太殿下，坐在书房中下首，手里握着狼毫，安静地写着试卷。

谢临泽知在这个过程被下蛊的人会相当痛苦，甚至会有人不过去，直接死在半。

谢临泽三人坐在对面，等待他醒过来。

那笑声溢角，带着满满的疯狂，扩大到整个屋里回着，“原来……原来，佛罗散就是这滋味……”

门外几个北娆侍卫来，简单把濒死的青辞包扎一下，止了血后，把人绑住木架上，一桶接一桶的冰从淋到脚。

他转过视线，看向边的谢临泽，却发现对方的形晃了晃，脚下几乎站不稳，连忙扶住他的男人，“临泽？”

“说庞清的下落。”谢临泽冷冷，“你为何要抓他？”

谢临泽前有些模糊，他眨了眨，四周又恢复清晰，他抬手了额角，疲惫地：“我只是有累。”

整个屋里静到极致，侍卫割开他的手腕，蛊虫一闻到血的味，立刻不断地扭动起来，沿着肤埋钻伤，隐没在血之下。

在谢临泽的记忆里，对方第一次这般在下风，可以说是一败涂地，昔日天人之姿落泥泞，不堪至极。

明明他对于青辞恨不得锉骨扬灰，如今多年夙愿得报，这一刻他却觉得分外疲乏，“再问你最后一次——庞清究竟在哪？”

谢临泽对侍卫指了指桌上的匣，侍卫听从指挥拿起匣向青辞走去。

青辞脸不变，静静看着盛在下的蛊虫，目光转动，看着对方的谢临泽，一笑。

“方才在屠宰场你就应该把他给我解决。”许延看着他的样，担忧他残留的蛊毒，“你还没有痊愈。”

片刻之后，那笑容渐渐散去，意识模糊之间，他脑海里记忆回溯而来，重新回到华冰冷的皇中。

他到屋里很是寒冷，手脚都有些僵，前的画面刺激他久远却刻的记忆，球刺痛，他始终没有挪开视线。

谢临泽的瞳孔微缩，相信对方已经彻底疯了，他不再继续看下去，站起快步向外走去。

谢临泽还没有回答，许延抬手比了一个手势，侍卫立刻狠狠一拳揍在青辞的腹，他顿时痛苦地咳嗽起来。

青辞倒在地上，脸上涨得通红，大颗大颗的汗珠落下来，额角青绷，他却依然在笑，但是始终没有移开目光，盯着谢临泽的影离开石室。

顿了顿，青辞抬起，看向谢临泽的方向，“我要和你单独说。”

青辞低着，发掩住了神情，整个人都在颤抖着。

青辞安静地像是没有呼般，过了半晌他才恢复一意识，牵了牵嘴角，“我要是说了，还能有命活吗？”

没过数息，在寒骨髓的冰的刺激下，青辞张开睫，他实在是太过狼狈了，垂着，顺着苍白的下滴落。

青辞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