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柯尔曼伸右手——它在空气里待了长时间，然后被他握住了。他用力将它甩了甩，底的不快这才消退了许多。

“是他对你保证过这一？”

“今天初次见面，柯尔曼军官便诚实地应证了坊间传言，果真英姿飒、令人心折——特别是在递给我三级军官章的时候，尤为英俊。”

“维森特.肖，”柯尔曼正视着我说，“你还想把这份隐瞒多久？”

曼亲王的幽默，有几分苦中作乐的风味。”

“我需要你的帮助，柯尔曼，”我说，“目前来看，这件事只有你能最快帮我办到。”

“你说。”他应。

我携着柯尔曼的亲笔信与文件印章，在第二天清晨成功抵达了王都的王殿内。柯尔曼已在蝶书中替我向杜灵定下约会；我被殿内等待的侍者引到了一个房间中。

“杜灵总有他的理由。”柯尔曼说，“并不全是因为我所说的话。”

那房间很普通，规模不大，就像任何一个小型的议事厅，在晨光中着几盏桌灯与灯。窗外是不大亮的白，看不将会转成什么样的天气。

“坐下吗？”席位上的人说。

“谢谢，陛下，”我说，“我无需坐下。只要我能有幸得

我费了很大力气才忍住笑意，一边把手上的戒指，一边盘算着趁时机难得多给他几句类似的话。柯尔曼却不再给我这个机会，骤然举手拨开了一大把枝条。

他不回应我，脸庞附近垂落的枝条摇摇，让人难以捕捉其后的任何表情。我一也没有自娱自乐的痛，继续说：

“我没故意在你面前隐瞒，”我哂，“我这不是叫你来谈天了吗——我不信歌度南的情报用了两年还查不肖.卡尔的真。”

这是我第一回觐见歌度南的现任君主。他着一黑的晨礼服，仿佛内蕴着超越年龄的严谨与风度。如果有人愿意细细比对他与柯尔曼的长相，也许会觉得他们两者奇相似，这一在黑睛与鼻梁形状上尤为明显——直到杜灵说第一句话。

“你跟这事没有关系。”我说，“之前没打算对你说明，是觉得你可能会为前因后果到为难。”

“可以。今晚就走吗？”

“我并不到为难，”他摇了摇，“你可以相信我：从今以后，杜灵不仅不会追杀你，同样不会再限制你的自由了。”

我说这话时已经预备好一番保证。但柯尔曼并未打探缘由，只这样直主题地问我：

“我是在去年才打探到你的去向，”他说，“在后来才了解到杜灵曾经针对你的卑劣手段——我替我的哥哥向你歉。”

“别这么死了，维森特，”他说，“也别暴份，不你用着什么易容法。杜灵现在已经不会要你的命，战场也对你格外厚待，但法会里还剩一拨势力不受控制，杜灵正在清查。”

我们之间变得空起来，我只得对上他有些沉郁的睛。

我咽下去一句不必言明的谢，抬手搭上他的肩膀。我与他并肩站在树下，一时间谁都没有再开。树枝把我们的发搅得七八糟；远的年轻人们正围绕篝火，笑闹着厮打、跃。

“我需要你把我引见给杜灵。”

“杜灵不会要我的命，那确实是个新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