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后的洛浮着白霜，显得风景格外苍凉。

他不明白何以风羽要服毒自杀。

“你说那个白衣公么﹖”船夫挠答：“他前几天自己上岸走了。”

他拿起净沙刀，劈向当年用以囚住风羽的乌金索。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你不是因为想解脱才用“十二夜冰”……“

他和安庆王抵达外使馆，后来遇上明教杀手的刺杀，安庆王为救他断了一掌，危急关闯阵援他的是白灵飞——

“……走了﹖”

到多年前的盛夏——那个他生命中最后一个铃兰季。

稀世的神兵索骤现裂，立时应声而断。

在那之后，他不断去补偿风羽。

“灵飞……”景言脱低呼：“灵飞在哪里﹖﹗”

扶光对着铃兰海，低：“你是用自己，去救了当年的我。”

小舟抵达津渡的时候，皇太终从昏睡中回复意识。

“我还担心这船泊岸，你那位朋友赶不及回来，你就要孤零零在渡多睡几天了。”

他得到自以为最想要的，却永远失去了真正最渴望的。

他曾经对风羽许过，自己不会杀他、也不会剥夺他在教里的荣耀和地位，自己可让教众尊称他作圣教王，即使只得虚衔、也照可拥有教王的一切待遇——只要他不挣脱乌金索。

船夫在船摇桨，一见景言醒转过来，便长吁一气，喜的：

他将凤凰囚住，用世上最华贵的珍宝去装饰它，只望可以再看到当日凤凰展翼的风采。

白灵

教王的那声叹息，消没在铃兰和雪的幽香里。

“公，你可算醒来啦。”

☆、相思千里

直到风羽死的那刻，自己才再看到他当日在圣湖离草上的笑容。

“风羽，我很快会让你回来。”扶光低声：“世上只有阿那环可以唤醒凤凰，只要有了凤凰的魂魄，你就可以重新活过来。”

那抹笑经常现在他梦里，梦中的风羽手捧着铃兰，对他浅浅的笑，抬袖指向昆仑湛蓝的澄空。

皇太茫然看舱外，国宴后那夜的片段骤然碎开，又序慢慢再拼合一次。

但凤凰毕生都没能再飞起来。

有一次他在梦里惊醒过来，走到殿后的园，恍惚之间，竟了一样他长年不敢去的事：

他为他在园内又栽了许多铃兰——他知风羽最在五月迎风举袖、闻着铃兰清香去说故事。

在掌控光明之前，教王之位是他唯一的目标，但当真正披上金丝白华袍，他却没预料内的满足与释然。他不断想去找回内心那块空，直到第一次□□完风羽后，他才明了那空因何而来——

他彷佛是笑了，尽然那笑很快被雪遮盖。

风羽就在这个地方，握着“十二夜冰”，将诀别的微笑留给了他。

他为他带来外各族奉给圣教的贡品，他将教里最奢华的一切都给了他，所有他能给的、不能给的，统统都送去教王殿，就堆在这片海里。

他一时间没听明白，过了半晌之后，才蓦然揪。

“我代你去看了明怀玉。你当年救了他，他却没走上你期望的那条路。这一次他再君临洛，可是也终究会整个中原的罪人。”

霍其峰那一剑，连着白灵飞绝望得透彻的神，都忽如倒浪一般卷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