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没忘过。你说要凭手中的剑历遍天下，平定江山，使中土不用遭受战之祸，我都一直记着……师兄，你是第一个教我心怀天下的人。”

安若然被他一语破，却是微一摇。

“他熬过你的考验了吗﹖”

“北伐幽云、光复中土……他们所为的，正正是你的平生理想。”

“如若长安陷落，阿那环带兵南下，你会如何﹖”

安若然沉：“自小飞在桃沃平原之战打败克天骑，中原几月以来的局势变化得太快……也许我们该搁下先伐平京的计划了。”

他双眸带着转的魅光，先落在白灵飞上，旋即又对景言笑：

明怀玉微微，抬手再次添酒，朝景言笑着举杯：

安若然中再凝锋芒。

“说得好。”

“如若长安陷落，阿那环尚未南下，那又如何﹖”

安若然沉思良久，忽然对景言问：

景言上所有的，正是与千古一帝之血脉相承的皇者气质。

“阿那环已於霜英开始集结粮草，虽然黑玄兵仍然未动，但南下中原估计是明年内之事。”他收回眉的丝烟媚，对安若然：“其实你也甘愿冒此风险的，这是中原最接近统一的机会了。”

明怀玉看着他，低低叹息：“若然，局势发展至此，除了联楚伐夏，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

这二度临朝的郑皇，外间一直评之为貌过於才，却不知他多年能於皇权谋中存活过来，实有能与之匹的光和手段——

石亭中，明怀玉笑着回，一袭紫衣惑如繁。

“若我只得一人，定必会暂且与景言联手、往后再作谋划，但我是郑国的统帅，倘真如此选择，洛定会陷於极度兇险之中。”

景言知他言尽至此，也大方的带白灵飞躬施礼：“在下静候皇上佳音。”

他自然不会完全信任景言，却终于明白何以心气傲的师弟，亦甘於为这皇太献剑效忠——

“殿下是继若然之后，第二个令怀玉心折的人。不论终局如何，我亦在此敬你一杯。”

他们走湖心亭，双双离开別院。

“你我心中理念不同、图谋的结果也不相同，可是应走的前半段路却是一样。”景言低声：“当长安陷落，联盟自然到此为止。那后半段路的终局如何，便由你我在沙场上凭实力定断。”

“若届时楚夏不能坦诚联手，我便与灵飞领锋狼军越过郑境、与黑玄军正面锋。”

景言与他碰杯喝过。

媚堪比女、而丝毫没有帝皇威严之风，乃他遭人诟病的地方。当年明怀玉仍是皇，便有传他以笼络安若然以助夺位，直到两人携手君临伊洛，情亲暱仍不避嫌，更助长君皇只懂床上云雨之术、不通临朝治国之的风闻。

不论是夕下的栈、还是当年的北邙山，甚至是现在再洛，他中仍是清傲带着灵气的光芒——

那就是昭国元帅在画像里的光芒。

凤凰展翅翔天的风采，迎风逆刃，始终不屈不折。

“那你我便正面锋，胜者将领一支军旗遍中原的兵迎战北汉。”

那影清绝依旧。

“我与若然商量过后，会在大典前一天回覆殿下的。”

他逐字低：“你曾赠我今生际遇、难以逆料；我也想说一句，际遇难料，毋忘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