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抑止住嗓里莫明难言的隐痛，一下呼后，再仰首看景言内。

白灵飞瞬即举剑，将九玄连鞘抵在景言上。

景言沉下目光看着他，迎着山风低低：

“你有话想对我说的，对么﹖”景言淡问。

景言想说什么，却被他决绝的狠话屏住了气息——

“走便走呗，你俩什么事我才懒得呢﹗”

“我敢被你第一次、第二次，你

“景言，当我还有几分自控的时候，我还可以用伪装瞒住你，但以前的白灵飞是一场戏而已。我早告诫过你，不要只认定我一个人，你认定的一切，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假象。你以为我仁慈心、以为我真的有情，其实我并没有……从到尾，我连半分为人的良知都未曾有。”

只差一关中天险，秦川八百里便要一览无遗搁在前。

关中地势绵延起伏，而远方的山峰混沌难辨，他们默立在这巅峰，竟有坐看天下风云的错觉。

景言先瞪了小天一，转而又轻轻瞥过墨莲华。

“请殿下好好听清楚。”他边开始有了锋利的微笑，不作起伏的：“卖命就是卖命，我从今以后，只会回誓言里的本份，尽完本份就自会离开，与殿下再不相。”

“你若不想用我、我现在就可以走；若你仍想用我，那就只把我当成屠刀，为你灭城闯关、为你从江南征战到大漠，至於床第之事，你如果仍想和一件工，我也不介意供你慾，当你厌闷了，随手丟给他人就行，我也没有在乎过什么。”

“你的一心一意我从来分得清楚，如果你真是一件工，又怎能为了我那么多﹖”

景言一边听，一边失笑摇，听到最后，几乎是笑到气。

白灵飞来到他旁，微微了。

“殿下可要认真考虑清楚，属下不希望当你被第三次，才知应该只把我当作工。”

“你的神骗不了我。”他托起白灵飞的脸，轻声说：“你敢看着我再说一遍么﹖”

“你上那两剑，还有整个建中城，我——是我没能控制我自己，对不起。”

静。”白灵飞勉的笑。

“哈﹖我——”好歹有些同理心好吗﹖单狗也需要护关怀啊﹗

“从在光明屠遍圣殿开始，我就知自己对杀伐的渴求……这场屠城是第一次，但不会是最后一次，那药坊店主的一家三、还有建中城里的几千人，都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鞘正中被刺过两次的伤，他手腕微微一压，景言脸立时白了几分。

她加了小天的行列，对景言作一个鬼脸，潇洒的和仪雅下车去了。

“我心里一直只有杀戮，你其实也很清楚，我之前多次杀俘，只是你想方设法替我在军里压住而已。你前的这个我，只当一件工，不必真的拿来当一个人。”

见三个人皆都走远，景言下了车，在他们所在的山往上走，沿路两人都没说话，直到到达山峰之。

“我对你只是责任。”他说得漠然，连神都没有波动：“我效忠你时所立之誓，是当你的剑、为你北伐斩棘开路，在那之后我所有给你、许你的，也只是我为你卖命的一分而已。”

“不是我偏私护短，但你的演技比起墨莲华，真是了好几个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