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将湘州封予赤川王，正因此地扼运河上游，关键时刻可以军北上平京、亦能顺而下直抵金延，成为这两座城池的最大援助。湘州距离平京甚至比天引山还近，此地一失，相当于南楚的后院起了大火﹗

源涛沉声问：“湘州哪来的叛军﹖”

——在他俯首于景言座前的时候，夏青原已经带着过去死了。

际此危急关，景言即日领平京军征，直往最兵凶险危的湘州战场。

“谢家一案本是场冤狱，帝君明知有邪残害忠良，却对惨案视而不见，您当年就因此痛失全族，至今还要受名字不得冠姓的屈辱，不是吗﹖”

青原将白灵飞托给军医，霍然起立，断然转向云靖：

“想说便说。”

继续北上，现已攻陷整个两湖地带，大军正向平京至。”

“属下谨遵您的教诲﹗”

湘州城陷后，叛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三天内完全控制两湖地带，先队离平京只有四天船程。

那两个肩纹并不起，与亲王军系的镶金家徽一比，立时便要黯淡失；但战士最值得自傲的标记，却已经烙在他的灵魂里。

常盘城外的四座台，忽然同时向船队投下多块石﹗

“是属下斗胆，但我想知您的答案﹗”云靖同样了语调。

源涛立时喝斥：“他不是那人，绝对不会带兵作反﹗”

应龙兵断未料到会被己军猛攻，猝不及防之下，就连皇太所在的帅船亦遭波及，被大石压毁了

“他们打着为谢家平反的旗号，号称要以帝君之血、以祭当年被决的上千英灵。”

他不属于自己，只属于自己所选择的战士之命。

云靖皱起眉，第一次对统领坦率直言：“您要带破浪舟去哪﹖”

源涛立即住，望着青原，神顿时极为复杂。

云靖瞇起双，只觉主帅的肩甲军纹异常灼目，即使别开了脸，那光芒仍然残留在视线之内：

南楚军的四割菱、应龙军的双蛟龙，在青原左右肩甲上静默地折着晨光。

然而，在应龙军基地中等候皇太的，却是前所未有的规格迎接——

“所有破浪舟立刻装上火，完成船最后修正后，在城内准备候命。”

——他与当日在御试校场上、胆敢以平民之质问当朝皇太的时候，竟是一模一样的锋芒﹗

“战士注定要为国家的腐败和不公而牺牲……抛颅、洒血，最后只能固守自己鄙夷的一切——你在奉献自己之前，就该有这个觉悟。”

“这才是我们作为战士的真正价值。”

他有莫名的预，觉到那样的一幕、会在自己的内驻留一生。

云靖淡淡的问：“……您会甘心么﹖”

“所以——﹖”

“军令很快会到。”应龙军统领蓦地开：“我只会依殿下之命行事，假如他要我领破浪舟去湘州，我自然会去那里。”

“少将﹗”云靖昂首喊他，神/言又止。

“叛军是七年前谢尚书一案的旧党——”

“但所有战斗的初衷，都是为了值得人如此牺牲的百姓——”青原冷然转，白巾连同青衣、在他后扬起一凌厉的弧度：

那一刻，土楼所有兵将的血、都被主帅剎那燃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