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早上下班之后，芮安简单的打扫了一下屋，因为连续的加班他也没时间收拾，一有时间就都用来睡觉了，下他还要赶中午之前的车去看阿婶，所以就简单的打扫了一下。

他该庆幸的，幸好他当初没有挑明，不然他又有什么脸面对老人家开呢？

‘孩啊……’

我们活着，为了些琐碎的事争执不休悲喜加，而那些不得不去放下的东西等我们尝尽了苦果之后才肯真的放下，偏偏有些人，就不肯放下，他们执着着结局，而结局无外乎两，

坐上了客车，芮安有些昏昏睡，他歪着脑袋靠在窗上，隐隐约约的闻到布兜里透的淡淡咸菜香，他这才想起还有一封信。

原来，老人家什么都知，原来，一直无法释怀活在内疚里的，就只有他自己。

……

一不好的预升上心，芮安咽了咽吐沫打开信，上面是并不漂亮却很工整的字。

心狠狠的揪在一起，芮安压着哭声，额上的青都在抗议着，但是他要如何忽视心里的这愧疚呢？他曾经将这份兄弟之掺杂了‘肮脏’的东西。

拆开信封，里面除了一张信，还有一张□□。

时隔八年，芮安再一次忆起这自卑，原来它从未消失，而是藏在了芮安的血中。

老式的信封上沾满了咸菜味儿，芮安闻了闻，心里说不上的。

‘小安，我和你阿叔都是人，也不会表达什么，但是我们知你生活也不容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老两都想开了，你啊，就别自责了，如果你不嫌弃，我们就把你当儿，以后好给我们养老送终不是？’

豆大的泪滴在信纸上，瞬间就浸了字迹，芮安狠狠的握着手里的□□，他咬着，抵在前面的靠背上，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信纸上落款的两个字，声音颤抖的唤了声：“阿娘……”

‘孩啊，阿叔阿婶都知，这些年你一直在给我们汇钱。我们没提，是想着孩你心里苦啊。但是，阿叔阿婶老了，家里什么也不缺，你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这些钱就留着讨个老婆买个房吧……’

‘啪嗒，啪嗒！’

今年的冬天意外的寒冷，芮安穿着厚厚的棉衣在坟烧纸，他依然带了海勋最喜的大曲，依然聊了些有的没的，那些话被风追散，零零碎碎的落在无边的麦田地。

9个年。

回去的时候，阿婶给芮安装了一些自己腌的咸菜，还有一个信封。

是他，辜负了老人家对他的信任，是他让海勋白白牺牲了。

但不同的是，从今往后，他去看老人家的借就多了，下次还会改叫一声‘阿爹阿娘’，而再次面对海勋的时候，他或许也可以叫一声‘老哥’，也说不定。

芮安不怕，冬天也有气，所以他一次都没过那台已经落了一层厚灰的空调，这一次，他依然当它是个摆设，不理不碰，受到同等待遇的，还有被他压在床板下的那只等的大狮玩偶。

多少年了啊，他以为自己足够了，他以为他再也不会为了什么而哭泣。

‘如果阿勋还活着，他也肯定会兴有你这么个好弟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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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去想为什么要刻意回避，芮安提着每年都会买的补品，换上衣服就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