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青让中的火光狠狠了一下，“我想要的不是、不只是这样，我们不应该始终如此无奈。为什么我们只能隔得那样远，不能走到同一条路上？我……”他咬了咬，迸珊瑚珠一样的血珠，最终昂扬：“我知你就是飞庚。你曾经也是下笔如刀的文人志士，你还那么聪明，那么有手段，为什么不能和我一同报效家国？”

号，都不妨碍百姓们在这片动的土地上过着品茶听书的小日。忙里偷闲，苦中作也作乐。夕给紫禁城的飞檐红墙蒙上烁紫金一般的橙黄，墙角石里野草苦苦探柔又刚的尖芽。草芥和草芥一样的人们，就在这里死了又生，生了又长。

“天要来了。”陆玉典几乎是自言自语。

陆玉典沉默了。他的如簧巧、善舞长袖此刻都废了，只能虚了脚步，空茫茫地看远燕飞过泥瓦屋檐。是□□的燕。不知还能一起再过几个天。

“——你能不能和我

陆玉典缓缓抬，长嘘一声，个惨淡的笑，恰似一张纤薄影沉沉披在脸上。他说：“你心意已决的话，我就阻止不了你。我从来都对你无可奈何，你想到哪里去就可以到哪里去，而我唯一能的只是在这里等你。”

“最迟暮之前，我就得发了。”顾青让低低地说，回看风筝，不敢看他，“时不我待。”

“你怎么会，什么时候知的？我都没有准备要告诉你……”从前的自己，他早刻意抛却了。不想提，亦不敢提。对上年轻忱的睛，便唯有三缄其。

“很早的事了。某次同程教授谈天说到你，他那么惋惜，我才知，原来我佩服向往的前辈，正是我边的好友。我知你经历了比我更多的东西，更伤痛的挫折……可我相信你的心一如当年。”

风忽然烈烈狂涌。远方开阔传来隐隐哭声，似是暴风把脆薄风筝线给一下崩断了，那些孩正凄凄然哀哭。风筝舒开一对斑斓纸翼，自顾自一场或许是此生最后的舞。陆玉典睛陡然睁大，多少生命中突如其来的惊讶，都惊不过这一刻。

“不……避风只是一时。但我这一去，也不知能否还能再回来，再回来又是几时。我也不想瞒你，害你白白为我……为我空等……”顾青让悄悄眨掉泪，鼓足气转望向他，脊背笔直，直撅撅地像生铁。

“时局如何，你心里也有数。我们谁都不敢打包票自己将来不会遇险。何况我要行的还是危难之事。这座城里有我的你，但是没有我应的事。”

他们穿过挨挨挤挤的胡同巷，越走越偏，也越走越静。拐角总是淤积着一家一院的烟火气，柴米油盐销成的灰堆，是这座大城里不为人注目的卑微角落，但此刻经过时却觉安详又可亲。街上小贩活泼泼地叫卖，货担里的小商品琳琅溢彩。他们闲聊，说的都是些生活琐事，渐渐声音弱下去，一旁的行人也渐渐稀少，间或只有两三个小孩提着风筝跑过去。彩绘的风筝，工的手艺，风中俏地曳着条长尾。

“我知的。”陆玉典转过，神中有某不起风波的温柔，加快了语速，倒像是主动为他开脱，“我之前……也早有这样的打算。虽说是用计将你赎了来，毕竟是留下了案底，再在北平呆下去多少有些不便，不如先避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