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萌承不久没有力气，一便往他上倒。

刑堂长老无锋本在自己房内看书，见房门被推开，而祝萌像个跟虫似的一直跟着时无久，微微皱一皱眉，：“师弟？”放下书册，打量他们。

时无久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有阻拦。

时无久若认定自己有罪，那么所犯罪行就还有逆一条，天山门规，长者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祝萌伸手去，把时无久侧的手牵起：“天山门规戒邪放｀，但有一情况，酌情可免……”

目光从绝望转到黯然，他抓住床边的帘，失力地坐下去，嘴哆嗦了半晌，上的难受之都已忘却，呆呆地，怔怔地，上一阵冷一阵：“师父，我今年十七了，师兄正式下山之时，乃是弱冠之年……”顿了顿，，“等我十八了，我就下山吧……”

时无久这次沉默了一会儿，帘低垂，竟有些难以启齿他所下的事情，祝萌在此，他更不知如何开。

祝萌听不到他的回应，便自顾自地接下去：“等我下山以后，我……我再也不回来了……”哽咽着，盈满了泪：“永远都不回来了……”

时无久没有说话。

时无久一怔。

时无久穿上了里衣里，发冠早已掉下，发丝散了全，下得床去，捉住祝萌的手，把他拉起来。

“师父！”失声而呼，祝萌惊诧地抬望他。时无久知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淡淡：“上回的鞭刑，本也该为师承受。你只是受害者，无论如何，也怪不到你上。”

于腾二十岁正式下山，那是他武功已练得差不多了，内功只有时间才能成就，而外功到了一定的程度，除却江湖历练，无法再让他更近一步，祝萌天资还不错，但若要他将天山武学会贯通，二十岁只怕不够得很。

祝萌所言，时无久自然不去当真，惊讶过后，便理智地摇了摇，当他什么也没说，自去找自己的师兄认罪。祝萌哪里肯这般？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不时无久怎么样避开都要牢牢跟着他不让他甩下自己。

时无久一字一句地，仿佛斟酌一般地：“此事，为师有错。”

时无久半晌也没有声。

祝萌一愣，却听时无久用那奇冷静的声音继续：“教不严，师之惰，是为师没有以作则，及时劝阻。”

祝萌咬牙关，：“不好。”

祝萌有些难过地又：“师父很好。”

时无久摸了摸他的，：“只是，错了就是错了，为师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祝萌抱着他，忽然：“师父很好。”

十指相扣，祝萌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前：“你若不嫌我是男，师父，我……我愿意嫁给你。”

祝萌抱住他仿佛抱住救命稻草一样，缩起脖抱着他的腰，闭双，抿了。他觉得，他已好一切最坏的准备，哪怕时无久，立刻就要把他赶天山派！

第十章

祝萌忽然听了他的意思，知法犯法，罪……罪？

“萌萌……”

“不好！”

不什么原因，事情总是下了，当初他若不顾虑那么多，直接罚，该罚的罚，罚了之后，再当往事无痕，那样的话，今天不至于此。

很难说，祝萌握着他的手说那样一番话时，时无久是否动容。但那时心微震，却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