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一瞬,苍玄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也许景年本来就不肯放弃科学,他放走了他,却无法释放自己。也许他早就猜到自己可能会面临着被眠的下场,即便如此,他还是选择留下来。
他和自己不一样,他是天之骄,是带领着人类走向
步的人,他是光。
“这是我的秘密。”苍玄摸着陆离的脸,也对他眨了眨。
他还会快乐吗?
他回归到了没有认识自己以前的生活,回到了正常的轨,成为了原来那个忠诚的科学工作者,为了科技事业奋斗终
。
面对着一个他的人,现在
……
他不会的。
圣经说过,生命在他里面,这生命就是人的光。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却不接受光。
“什么事?”陆离好奇地眨眨。
是景年本人,都没有亲见过
天这片
田盛放的样
,因为从研究中心逃脱
来的人,只有自己。
当年,景年用看似缜密的分析说服了自己,一个人逃脱比带着他成功的几率更大。他也用一个信誓旦旦的许诺让他相信,他们终将会团聚的。但是,苍玄逃脱后才知,景年放走自己之后,并没有履行诺言,等着他去救他,而是选择了向首长自首,并坦白了自己知
的一切。那之后,苍玄曾经成功潜
过一次,但这一次见面,却也成了他和景年的永别,因为他发现,景年已经被
眠,完全忘记了自己。
苍玄捧着景年的脸,低声重复着眠的暗号:“
是恒久忍耐又有恩赐,
是不嫉妒;
是不自夸;
是不狂妄,不
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
,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他人的恶,不喜
不义,只喜
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是永不止息。”
景年对于他,是如同耶稣一般的存在,但他的圣光,会在自己这片黑暗中埋没……
“我只是想到一些你的事。”苍玄笑了笑,低吻了吻陆离的额
,忽然特别庆幸,这个人在第二次
记忆世界的时候,毫不犹豫地选择了
情。
曾经失去的人,兜兜转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回到了他的边。
苍玄是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的,为了能让自己的大脑抵抗审讯,苍玄熟知眠的
路,也有办法让一个被
眠的人从沉睡中醒来。那时候,他望着景年,对方
中的惊恐就像是在德国的小公寓里,第一次被自己挟持时一样,就在这一瞬间,他犹豫了。
他看着对面的这个人,似乎看到了他穿着贵的学士服,
上带着荣誉的桂冠,看到他拿着代表荣誉的奖杯,脸上是坦
的笑容。但他只要接近自己一步,这一切都会消失,他会成为一个农夫,随着自己东躲西藏,他甚至会舍弃自己的名字,从此活在一张虚假的证件之下。
这样一来,这个人永远也无法将他暴,但他也永远找不到他了。
缘分是一件很其妙的事。
“喂?你怎么又发呆了?”陆离的推搡让苍玄再一次回神,他发现画布上被自己画了诡异的一笔,陆离正奇怪地盯着他:“你怎么了?”
苍玄忽然就放弃了带走景年的念,也在这一瞬间,他
了一个永远无法挽回的决定——他二次
眠了景年,把所有有关于逃亡的计划全
抹杀掉,包括那个宁谧的小村庄和建在郁金香田里的红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