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服完药上楼休息。外公说今儿兴，持不肯坐家用电梯上二楼，何安便扶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台阶。

何安淡淡地笑了，垂眸不答，小心翼翼地扶外公上楼。

这几天何安都是伺候何外公休息，顾不上李可骆，这孩天多愁，又闹不舒服，见何安提起，便更觉得委屈了。

何舒华打趣说：“见了‘孙媳妇’兴呗。这小把人藏得，连我都没见过面，好巧不巧被爸遇见了，可不兴奋么。”

何外公许久不走楼梯，在转角抓着扶手歇了好一会儿才一字一顿地说：“外公老了，小十年没关注过行业动态，帮不上你的忙，你自己且斟酌着办吧。不过，要是特地为了我和你外婆回来那大可不必。天天跑来我们面前晃悠，你不烦我们还烦呢。”

他们住在郊区，见六月过了小半，夜里的凉意还是很。何安抱着孩去客卧哄他睡觉，李可骆是真困了，只不过刚才舍不得睡，这会儿在何安肩颠了两下便眯上睛。保姆休息前忘了关走廊的窗，夏日里带着气的风来，得何安心悸不已。他单手抱着小可骆，腾一

怕什么？何外公没说完，何安也没问，房间内安静了十来分钟，待何外公倚在床，何安替他时才听他说：“您放心，我知了。”

何安调暗了灯光，温温地笑说：“舒服吧？明天我再接着给您。”

他虽是笑着的，言辞中还是带严肃，倒不是说心里真的不兴。只是面对李可骆的时候何安不自觉地仍以父亲的角自居，他、他、教育他、约束他。

听见楼梯传来的脚步声，何外婆偏笑：“老今天怎么兴奋像小孩似的。平常十准时睡了，这会儿都晚了快一个小时了。”

何安笑着耸肩却不接话，浑沦摸了摸李可骆的脑袋，说：“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

服了这日的最后一碗药，外公完全躺了下来。他双手十指叉规规矩矩地摆在腹的位置，就这么直直地躺着，睛盯着天板，叹了声：“舒服……”

李可骆自从跟着来后就一直蔫蔫地，何安曾说过让他回东川陪爷爷，却被小家伙拒绝了。昨天下午孩还莫名发了一阵低烧，索敷了冰贴睡一觉也就好了。李可骆顺着何安的手转而抱住他的膝弯，“讲故事睡。”

何安贫：“骆骆不就是您的重孙吗，每年过年给压岁钱您都要压那边爷爷一。怎么，您不肯疼他了？”

何外公哑着嗓呵呵一笑，“乖孙。”

何安在房里多呆了约莫半个小时才复又下楼。何外婆带着老镜跟何舒华正在客厅下棋，秦佳茹在一旁看得投，时不时与李可骆耳语一番，大概是在告诉他围棋的一些规则术语。小家伙倒不觉得烦，趴在膝饶有兴致地看黑白棋纷飞。

秦佳茹他的小鼻，说他小没良心。

坐在床边，何外公继续颤颤巍巍地说：“你个臭小，赶给我抱重孙才是正事儿。”

怕又引起外公说话的兴，再晚也不睡，何安便没有再说话。没过十分钟，何外公便渐渐困了，可他像是在抵御困意，中还在絮絮叨叨地说：“都好都好，秀秀好，华华好，安安也好……”

何外公恼地打他的手心，“谁不疼他了。我就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