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卫雪卿却已听懂他那未尽之言了。

卫雪卿闷笑：“我错在一时昏了，将随心所的大当成了惩恶扬善的正义使者。”

二十多年来，这大抵是他们这些人第一次像今天这样相聚，虽说另有几人已提前离席。

若卫雪卿知他们此刻都在想些什么，大概会赶来称一声知己。

减天山的梅林之中，贺秋、梅莱禾、岑江颖、秦清玄、裴若竹、纪千秋、古震东几人围桌而坐，静看桌上炉火煮酒，各自若有所思。

怎么会想着段须眉会领这人离开呢？

忽然又想到段芳踪与岑江心婚礼那日自己心里一闪而过的念，卫雪卿不由问：“如果中途没有贺修筠之事，此刻你与段须眉会如何呢？”

想了想终究还是有些不甘，他有些不怀好意问：“段须眉拍拍走了，你就真个无所谓？你就不怕他一去不回了？”

曾经在段须眉手中吃过大亏的卫雪卿：“……”

明明那家伙面上不显，却对前这位从来都是纵容之至、千依百顺啊。

卫飞卿指一指桌上一叠墨迹未的纸张：“太忙了，没空想那些有的没的。”

卫飞卿耸了耸肩：“即便我将第十重天中所有武功挨着练一遍，我也照样打不过他。”

愣怔片刻，卫雪卿放声失笑。

望着她那既痛快又落寞的笑容，秦清玄轻声：“你心里是不是觉得，咱们所有人都是自私自利的小人？”不等岑江颖回话，他又看向梅莱禾，“你是不是也这样想？是以你二十年不

是以他摇摇得十分果决，而后反问：“你呢？你不想更一步？”

“你内心怨恨咱们，想要报仇，却最终没能下得去手。你夫让你听卫主的，你便只有乖乖听话。”秦清玄叹，“可卫主此举无疑毁了天，你想而未能的事他却替你了，你心里一定很痛快。”

卫雪卿嘲：“说的就跟你已所向披靡似的，你打得过段须眉吗？”

卫飞卿饶有兴致瞟他一：“你错在何？”

卫飞卿闻言大笑声，笑罢忽向他问：“你呢？你想不想修习更的武功？”

他们都在不约而同想，为何当卫飞卿说他对九重天的置方法之时，自己却并未来与他拼命、甚至都未想要真正反对呢？

卫雪卿一怔过后摇了摇。

卫飞卿似笑非笑看他一：“我是不是偏私，你不知？”

卫飞卿亦摇了摇：“我对自己如今的手已十分满意，太过贪心可不是好事。”

成为尖的手从来不是他的追求。哪怕他昔日在与段须眉、与谢殷这些人对峙而不敌的时候他也曾后悔未能钻研武学，可时至今日，他明知第十重天里有些什么东西，他却连随之前去一观的兴趣都没有。

卫雪卿有些促狭眨了眨：“偏私太过可不太好。”

“是我的错。”

不是太忙了没空想起那人，而是借着忙迫自己莫要去想那个人。

半晌搁下笔，卫飞卿叹了气。

岑江颖冷冷笑了笑。

岑江颖冷冷：“没错。”

沉片刻，卫飞卿：“大概此时此刻坐在我面前的并不是你吧。”

良久秦清玄忽然冲岑江颖笑了笑：“你内心里是不是很赞同卫主的法？”

*

卫雪卿挑眉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