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们想要的东西在这个地方已经不可能追寻得到。

他这话是说给他边的卫飞卿听。

我们今次离开，这一生大约是不会再中原了。我与这地方、这地方的人纠缠了数十年，但缘分到此也该尽了。”

心下一惊，卫飞卿有些勉笑：“若有谁敢认为几位前辈‘垂暮’，那必定是活得不耐烦了。”

两人并肩而立，默然无语，任由山风在旁呼呼作响。

他最初开始反击，也不过是想要安安稳稳活下去而已。

段须眉对他到来连一个神也欠奉。

他却非要抓住一切的借与机会赶来再见一面，再多受一次罪。

今次一别，再无会面之期。

这几个人的名都曾经威震中原武林，曾经在武林之中掀起惊涛与骇浪，然而他们又都是那些名利追逐与争斗之中的失败者与牺牲品，只因终究他们都不是属于这里的人，他们都有自己肩负的责任，也有自己追寻的自由。

待尸骨终焚成灰，已是暮四合。卫飞卿见段须眉与段芳踪一起将其中骨灰一捧捧拾起，最后由段芳踪封存，而他自己则行到几步开外的山崖边去。

不自在轻咳两声，卫飞卿正：“还因为前辈天立地，是我很喜的人。”

段须眉转过来看他，只是静静看他，依旧一句话也不说。

默默看那

仿佛着了一般，卫飞卿无法控制的任由自己疾行几步朝着他走过去。

暗暗咽了嗓，卫飞卿又：“是不是……我该与你告别了？”

与今日又有什么分别？

心知肚明的事，却非要人亲承认他才肯死心。

卫飞卿想着那日，他也是看着段须眉转背对他，一步步走开，影既埋藏痛苦又不掩决绝，而那样的痛苦与决绝都是他造成的，他没有资格挽留，没有资格安。

或许今后再有任何能受这罪的机会，他依然会甘之如饴的赶去。

转过来看他，段芳踪：“我虽不知你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我观你的模样，时不时便觉你比我们这几个垂暮的老家伙还要了无生志。”

两个互相“喜”的人相视一笑。

他的初衷，不过一个生字。

有些复杂看一段芳踪，卫飞卿：“前辈为何要对我说这些呢？”

而卫飞卿也知他中的“我们”是指谁：他，封禅，傅八音，或许还有……段须眉。

*

良久卫飞卿终于：“回去之后，我就要筹备与阿筠的婚事了。”话一，他才发现自己声音竟万分涩，仿佛是在咙磨砺了千万遍这才终于胆敢说。

他的初衷？

“那日你所说的那些话，我都很认真听了，觉得你当真可怜，也很可怕，同时又有些可敬。”本不接他那话茬，段芳踪悠悠，“我希望你无论什么都好，不要忘记自己的初衷。”

卫飞卿有一瞬茫然，随即了然。

段芳踪快：“我和你说这些，一则因为那臭小，二则却也因为你是我很喜的人。”

从怀中掏十数日来贴收藏的铁牌，卫飞卿默不作声递到段须眉跟前去。

段芳踪似笑非笑看他：“难你这样尽心尽力替我们一家着想，不是因为那臭小的缘故？”

半晌听段须眉“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