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段芳踪：“那里是她的家。”说了这句话他就又沉默下去，良久方轻叹一声，“我能的，便是让那里真正成为我们的家，此后一生都呆在那陪伴她。”

“当年段夫人答应嫁给前辈的时候，可知前辈的世么？”

他总是对自己说，慢一，别着急，好你该的，她会等你的。

他有些迷惘

他语声十分平静，其中带着三分怀念，三分黯然，还有四分溺。

段芳踪挑眉。

“那不过是表象罢了。”卫飞卿摆手笑，“他大概是继承了前辈与尊夫人上所有优，看似冷漠，实则豁达。他被害得那样惨，却也从来不将复仇当成人生真谛，只在意他内心里喜的。这一上，我不如他。”

在她活着的时候他从未让她因他的缘故风光过一刻，哪怕聘礼他也只送过她一支再糙不过的金钗。她从不在意，从前他也不在意，可后来他回想，才知她对他有多么包容，而他对她却太多辜负。难在她静静等了他这么多年后，他还要凄凄惨惨去见她，让她担心吗？

他哪怕是用爬的也想回到她边。

是啊，九重天又算什么呢。

他也的确想过许多次。

段芳踪抬看他。

段芳踪心下忽地一突。

从他醒过来开始，他无论清醒还是梦，吃饭还是睡觉，无不在一遍遍想着要去见她。但他不敢，他怕还像从前那样，带给她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担心和折磨，他怕不能给她一个安稳的环境，他怕自己萎靡的模样吓到她。

卫飞卿看他这风轻云淡的模样，忽然笑：“前辈可知为何我要无视你直接向我娘亲索取主之位？”

就如同他其实并不如卫雪卿、贺修筠、卫飞卿这几人一般执着于亲手斩杀害了他一生的卫尽倾。

可他不能。

段芳踪笑容慢慢敛了下去。

段芳踪闻言面上笑容不由加：“我还以为别人见到我再见那小，必然会一断定我们父毫无相似之。”

卫飞卿与段须眉这两人间的关系用“剪不断理还”六字形容都还是轻的，休说段芳踪，这场中实则本无人能看懂其中的纠葛。只是段须眉的直原就承袭自段芳踪，段芳踪虽不懂他二人何故反面，只是见到卫飞卿此时温柔的神与毫不掩饰的不以为耻反以为傲，不由很是替段须眉兴，亦随他一同笑了声。

亦随他一起沉默半晌，卫飞卿忽：“我想是前辈你错了一件事。”

卫飞卿耐心等着他。

但那里却是她的家。

“因为我早知前辈会是这样的态度了。”顿了顿，卫飞卿语声忽地放柔，“我从听说前辈的事迹开始，就很服气你这个人。虽说在此之前你我不识，我却很了解段须眉，是以我也很了解前辈你。”

一遍遍说着，倏而也就到了现在。

可见这件事他必定已想过许多次。

见段芳踪颔了颔首，卫飞卿不由微微一笑：“尊夫人生自由，既然知前辈来自何又答允了与前辈成婚，那必然就已打定婚后随前辈回到关外的主意吧。只是后来发生的一切，再也没有给过尊夫人那样的机会而已。”

卫飞卿接：“是以我也很清楚，其实您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九重天，不过是……天之中一直等待您的那个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