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求贺兰死得更快一，贺兰雪上位更早一。

真相已经摆在她面前，她却开始后悔适才为何要问那问题。

一遍遍在心里念着这句话，贺兰雪迫自己从地上站起来，重新看向卫尽倾。

卫尽倾却不肯给她后悔的机会：“傻孩，当时我武功纵然与贺兰天长地远，可我确是实打实的天下第一的使毒手啊。你忘了么，你将我偷偷藏在太霄殿中治伤，你因此而对贺兰甚为愧疚，那段时间时常亲自下厨饭给他吃啊。”

卫尽倾是天下第一的使毒手。

她竟是她自己的杀父仇人。

她答案。

卫尽倾温柔朝她笑了笑：“我也不想让你难过啊阿雪，可你知吗？你的父亲贺兰，他真是我一生之中对我造成最大压力之人了。当年段芳踪前往九重天，连闯三座殿，惊动全之人，也包括了贺兰。那时我远远看见他站在人群之中，真是连靠近人群的勇气都没有，我生平第一次只受到一个人上气息就不自禁吓得发抖，只因我明白我若一个不慎落到他手里，纵然我有千百手段，也决计是无法脱落，那就是真正实力的差距……那时候我就明白，我必定是要让这个人死的，不是为了我最终的目的，还是这个人给我的从未有过的羞辱。到后来他真的就像个垂暮老人那样死掉的时候，我真是欣喜若狂……那时候我就想得好好的，

卫尽倾于是通过贺兰雪在贺兰上下了一些功夫。

可如果不是他刚才自己说了那句话，而她又听了那话外之音问了那个问题，那或许她今生今生也绝不会意识到——

她也真心想知，这个人究竟为什么能对她残忍到这地步。

贺兰却是一手教了贺兰、贺兰雪、岑江心的真正的天下第一武学手。

“不……这不可能……”贺兰雪摇着，一步步慢慢后退。

比如他的亲生女儿贺兰雪。

她现在……还不能死。

他不求立刻杀死贺兰执掌九重天，他那时候没有那样的实力。

她在一无所知间充当了间接害死她父亲的凶手。

而贺兰雪呢？

她……

武功练到贺兰那样的境界究竟是何等实力，卫尽倾想象不，也不敢去试探。

为什么要让她知，她的所作所为竟比她自以为的还要残忍千百倍。她曾经亲手给她父亲喂了毒药，然后在他被病折磨的时候她正在与害死他的另一个元凶山盟海誓，而后她又了什么？她害死了她的父亲，她甚至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然后她又死了代替她给父亲送终的岑江心。

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襟，贺兰雪只觉那地方正不断传来的撕裂般的痛苦几乎要生生撕碎她。她不敢看贺兰，她怕看贺兰一就会忍不住立即恳求他手杀了她替他们的父亲报仇。她也不敢松手，因为她更怕自己一松手就要立时一掌拍死她自己。

杀！父！仇！人！

她以为她早已将卫尽倾这个人所的一切都已看透。

她还不能死。

茫然跪倒在地，她喃喃：“为什么要说来……就这一件事……我一生早已被你彻底毁了……就这一件事……就当你唯一一次补偿我好了……二十多年了……为什么不能隐瞒到最后……”

但即便是贺兰，也有他全心亲近与信赖的人。